第63章 悬赏令 知青的神婆媳妇进城了
应白狸想著去村长那签字要过户文件,不知道办下来没。
去村长家的路上不知道为什么人很少,应白狸刚好路过了阿娟家,本来想去看看她情况的,结果人没在,家里其他人也没在,很是奇怪。
等走近村长家了,应白狸才看到乌泱泱一堆人,她过去找到一个眼熟的叔叔问:“叔,你们干嘛呢?怎么都来了?”
就算是分田地,也没必要全堵村长家门口吧?
叔叔回头看到应白狸,惊讶地说:“狸子,你真回来了?”
“对,前几天回来的,这是怎么了?”应白狸追问。
“哦哦,是警察,镇上的警察,平时一年不来一次,今天突然就过来找村长,说调查什么东西,我这太远了,听不清啊。”叔叔一直踮脚眺望,但人太多,確实什么都听不见。
应白狸也觉得奇怪,他们村因为偏僻,派出所没到这边,得去镇上,才有一个派出所,但听说市里的公安局打算设立一些简单的派出所岗哨在村子外,这样也算是下派进乡了,可惜暂时没那么多人手。
况且,他们村虽说总有摩擦,男人女人都打架,还有男人偶尔夜里偷著上山当土匪,打枪是家常便饭,但这种事都不好传出去的,自然没人报警,怎么会有警察过来呢?
大家在村长家外等了许久,村长才出来,拿个大喇叭,说:“大家肃静!我有事要宣布!”
说了好几遍,终於都安静下来了,村长喊太大声了,嗓子刺挠,就把喇叭给了旁边的警察。
警察拿过喇叭后说:“各位乡亲,现在,我们需要跟你们询问一些事情,请你们有序进入村长家的客厅,我们时间紧迫,没有时间一家家走访,请谅解,因为我们在调查一个很奇怪的案件,也请你们不要往外说,实在忍不住,就说听闻哪里死了人,提供可靠消息的,可以有奖金。”
大家听说是案件,本来就很感兴趣,再说有奖金,纷纷跃跃欲试。
之后村长在自家门口喊人,喊到谁,谁就进去说一下,但就算问完出来了,也不想走,都想知道具体是什么事情。
村长按照习惯,都是从年纪大的开始叫,村里老人八九十还下地的,个个硬朗,也来看热闹,根本不用担心有遗漏。
但老人们说不清楚是什么事情,直到婶子们进去出来,才勉强凑出一个大概。
婶子们结合彼此的说法,拼凑出来一件事,在隔壁山后的村子,有个女人惨死家中,具体怎么惨,不知道,警察都没说,但绝对绝对很惨,不惨的话,警察的反应肯定不是那样的。
本来一两个女人在这种山里死掉很正常的,有些村子不信阴阳玄学,做事毫无分寸人性,骯脏得很,他们这个村子,因为有应白狸的养母在头上压著,顶多乱搞搞男女关係,很少真的杀人放火,怕报应。
可女人死太惨了,还拋尸在了院子里,早起路过的老人看见,直接嚇得猝死在了门口,等其他人路过看到这情况,觉得村子自己处理不了,加上老人的子女非要找出凶手来报仇,谁让凶手把尸体扔院子里的?
真嚇死他们家人了,当然得让凶手赔钱啊。
於是这村里没办法让这件事过去,看村里人都没办法,加上都想息事寧人,老人的子女不干了,立马捅到了镇上派出所去。
按照区域划分,隔壁那个村子与应白狸这边的村子不是一个镇子管的,所以一开始,他们这边什么消息都不知道。
直到那边的警察去村里,不调查不知道,一调查嚇一跳——死掉女人的丈夫,是个有名的二道贩子,边境刑警找他很久了,因为都没有具体身份认证,非常滑溜,没想到就在这么近的地方。
这个贩子,什么都运,违禁品、药品、女人、孩子,没有他不敢运的,只要能赚钱,他什么都干。
警方怀疑,女人是被这个贩子丈夫给杀死的,虐杀,具体原因不知。
加上村里人可以作证,男人之前確实回来过一趟,带著几个流里流气的男人,不过都是別人家的事,他们就没管。
一开始也没出事,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女人就死掉了。
案发现场很混乱,加上女人死状悽惨,能找到的线索少之又少,法医经验不足,验出来的结果零碎又没办法用。
不得已,警方发布了悬赏令,並且申请了市级公安查办,下面的警力不够处理这样大的案件。
悬赏令主要悬赏受害者的丈夫,那个二道贩子,他就算不是凶手,以他的身份和本事,肯定也知道凶手是谁,找他准没错。
有悬赏令,加上附近村县共同查案,今天就找到了村长这来,两个村子勉强算近,中间还有座山,警方就想知道,会不会有陌生人在最近三个月进出过。
山里的村子一向都很封闭,谁来过谁没来过特別明显,有陌生人,大家都会记住的。
但显然村里没来过这样的人,他们这个村的进出路不好走,那都算不上路,就算凶犯要逃命,都不会选这边的。
一直喊人进去,喊到最后一个,才是应白狸,显然,村长的名单应该没有她,是她这几天回来了,才给她加上。
等进了村长家,应白狸看到原本的桌子被推到一旁,成为了警察记录的桌子,一共来了四个警察,三男一女,其中一个年纪看起来比林纳海还大一点的男人问话。
“你好女士,请问你在村里生活了多久?”男警察很有经验,先从这种细碎的事情问起。
应白狸回答:“二十六年。”
男警察点点头,继续问:“你叫应白狸,村长给的档案显示,你之前跟你丈夫回城里了,但没说去哪个城市,你们去了哪里?”
这个问题应白狸不知道能不能回答,但思索后老实说:“首都,我丈夫原是首都人。”
听闻是首都来的,男警察很是诧异:“首都啊,那可厉害,你怎么在三天前自己回来了?”
应白狸如实说:“村长给我打电报,我以为让我回来分田地的。”
“也就是说,三天之前的事情你都不知道,那你最近三天走动,有没有见到什么可疑的人?”男警察觉得这种回乡人士应该是无法提供信息了,毕竟村长也说,应白狸是刚回来的,而且打算把房子和地过户完就走,她要回首都过年。
“没有,我確定我回来那天,路上只有我一个人往这边走,也没有人从这边出去,我是说,村里固定进出的那条路,绝对没有。”应白狸非常篤定地回答。
如果有任何带杀气的人路过,应白狸都会记住对方的。
男警察奇怪:“你为什么这么篤定?”
应白狸理所当然地说:“因为我记忆力好,尤其看脸,只要我见过一次,就能画出来。”
听她这么说,旁边的女警察露出惊讶的表情:“你是学画的?这种地方,可能吗?连老师都找不到吧?”
自然不能说是跟山中鬼魂学的,应白狸一向把这种事情推她养母头上:“是我小时候跟养母学的,所以学得並不精,而且是毛笔画。”
警察们顿时露出了“难怪”的表情,看应白狸的穿著就知道她养母必然是什么有文化的老一辈人,会书写绘画不奇怪。
可应白狸已经是村里最后一个人了,还是没有找到线索,警察们有些灰心地收拾东西,又跟村长核对了所有口供,確定大家都没有说谎之后,於晚饭前离开,他们因为这件事,在村里耗了一天,一无所获。
送警察们离开后大家还是不愿意散开,但天太冷了,就在村长家附近几个房子,大家互相挤一挤,都在屋里,说话也都勉强能听见,继续说著这件事。
在他们挤作堆搓手取暖聊天的时候,应白狸终於见到了阿娟,她背著一个瞌睡的男娃娃,一脸愁容。
应白狸拍拍她的肩膀,示意要不要去外面走走,阿娟呆滯的眼神看了应白狸好一会儿才认出来她是谁,又慢吞吞地点头起身,艰难跟著应白狸挤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