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蛇脸人 知青的神婆媳妇进城了
那颗石头是方的,不过有一半被埋在地下,一般来说这种形状的石头都是人为切割的,摆放出来要么是作为地界石区分地区,要么是镇压,看被填埋的程度,上面未必有字残留可以辨认,或许只是当地人的一种默认辨別標誌。
周围没有方石,不仅陈山河没看见,其他人也没看见,没有標誌性的东西,陈山河就不敢继续往前走了,他怕给带迷路了,山里很危险,万一出事什么事,別说害死人了,他自己也得死在这。
而且与其向前冒险,不如趁其他標誌还在的时候,回头试试,现在还没完全天黑,下山也会安全一点。
应白狸环顾一周,说:“你们在这等我一会儿,原地休息,不要走动,千万千万不要分开,炎炎,你保护好他们,注意不要管奇怪的东西。”
张正炎点头应下,应白狸则走到封华墨身边,伸手抱了一下他,然后在他背上贴了张符,再拍拍他的后背示意。
封华墨微微点头:“注意安全。”
隨后应白狸根据地图的指引,继续向前走一段,她速度很快,一来她更適应山里的环境,二来她武力够强。
看著应白狸跟鬼一样消失在林子里,陈山河目瞪口呆:“不是……她怎么……华墨,你就放心让她去吗?万一她回不来怎么办?”
封华墨看傻子一样看陈山河:“上回在你小叔家你还没听明白吗?”
“我听明白了,应白狸的工作是比较特殊,比我小叔强,可她一个女孩子就这样出去, 会不会太危险了?”陈山河还是觉得现在这个情况,孤身一人在山里乱走很危险。
“我们五个加一起都没她安全,就是要注意区分等会儿回来的是不是她。”封华墨更担心这个问题,儘管应白狸暗示已经在他身上放了保险,可万一来的东西太强,那保险不知道能用几次。
陈山河有些半信半疑,但看另外三个已经找地方坐下了,甚至张正炎还教麻松王元青编蓑衣,便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了。
心中疑惑无论如何都压不下,陈山河只好过去问王元青:“王元青,你们不担心吗?”
王元青头也不抬:“如果说我们这里发生意外,谁最有可能活下去,那就是白狸,其次是炎炎,你別担心这个了,赶紧跟著炎炎学做蓑衣,我们的衣服都已经被淋透,要是山里失温了,很危险的。”
张正炎拿出自己的铜钱短剑努力切著附近的灌木丛和藤蔓:“早知道有这一遭,我刚上山就做了,拖到现在,衣服都湿了,希望旅馆有地方可以烤乾衣服。”
刚开始谁都不知道这路线指引还能出问题,以为很快就能到旅馆呢。
另外一边,应白狸按照地图的距离走了一圈,还从另外一个方向回头试图去找其他標誌,但都没找到,她也没觉得是鬼打墙,於是找到一棵比较高的树,爬到树顶,站在高处眺望。
站到高处之后应白狸反倒先看见了远处的旅馆,在山中还是挺明显的,建筑风格很有民国的味道,各种风格结合在一起,倒是別有一番意境。
山中大雨不停,站到高处仿若伸手能抚乌云,应白狸观察了一下环境,一时间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让他们走偏了。
按照陈眠的地图,山脚下的村子路口直行大约三到四个小时就能到达旅馆,陈眠的指引也是这样写的,但按照刚才他们停歇的位置,已经偏离远方向很多了,甚至像从出发开始就往偏的地方走才能到那头去。
应白狸看了眼云,觉得不能再耽搁,確认方向后赶紧回去。
而在休息地点,张正炎教导他们做好了蓑衣,还把应白狸的也做好了。
封华墨拿著蓑衣等待应白狸过来,还拿出用油纸包著的驴打滚分给大家:“这个东西甜,而且是糯米,不太好消化,比较抗饿,吃一点继续等狸狸回来。”
麻松接过后感慨:“封学弟你太有先见之明了,下次再出来玩,我要向你学习,也得提前准备这些东西。”
出来前都不知道情况如此特殊,麻松就没准备太多,除了水,一些小零食已经在中午的时候吃完了。
“我不知道有旅馆,是以为我们要野营才准备这么多的,还好准备了。”封华墨无奈地笑笑。
正吃著东西,大家忽然听见树枝被踩断的声音,张正炎抬起头:“是白狸回来了?”
声音响起的方向刚好是封华墨背后,他刚想回头,猛然想起应白狸说,在山里听见什么动静,都不能回头,於是他控制著自己转身,其他人则站起来。
隨著时间过去,周围已经越来越黑了,他们看每个人都有点模糊,也没带手电筒和点火的东西,从他们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一片漆黑的林子。
树枝被踩断的声音越来越近,没一会儿,就有一个白色的身影慢慢靠近。
今天应白狸穿了荷叶青的琵琶袖袄子,配月白色绣花马面,很春天的配色,並没有穿白色的衣服。
因为应白狸总穿各种很好看的古代衣服,大家见过一次就不会忘记的。
看到那个白色的身影,顿时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
张正炎小心走到封华墨前面,示意他们往后退,她则拿出了罗盘,之前被飞头鬼和那一对尸修坑过之后,张正炎趁假期回老家恶补了一次实战知识,这次她看见这种情况已经不会慌了。
白影慢慢靠近之后,依旧看不清面容,可有很縹緲的声音跟著传来。
“华……墨……”
声音一遍又一遍重复叫著封华墨的名字,封华墨身上贴著符,不会被迷惑,他就没吭声。
见喊这个人没反应,很快又开始喊別人,包括麻松、炎炎、青青、山河,都是大家喊最多的名字。
王元青最先扛不住,她扶著自己的脑袋:“我头好晕啊……”
麻松一把拉住王元青,没让她摔地上:“王元青,你醒醒啊……”
旁边的陈山河也紧接著乾呕起来:“噦……我也好晕,好想吐啊……”
听见声音,张正炎很是担心,她转身担忧地去看王元青,接著看到封华墨背后还有一个影子,但却是黑色的,几乎跟夜晚融为一体,要不是张正炎转身,都发现不了这个影子的存在。
张正炎急忙喊:“封华墨低头!”
封华墨刚要动作,就觉得自己被什么东西勒住了脖子,下一秒,窒息的感觉又很快消失,甚至那影子发出了惨叫声,接著像被火烧过一样散成灰烬。
刚才张正炎的大吼嚇了其他人一跳,不舒服的王元青和陈山河都清醒了一瞬,但没敢回头去看。
张正炎愣了一下:“封华墨,白狸在你身上留东西了?”
封华墨点头,还没开口,就看到那白影到张正炎身后了:“后面——”
刚才张正炎就警惕著,但她的是短剑,距离太远不好攻击,等封华墨出声,她立刻转身挥出一道红色的剑光,將那白影打飞出去,红光落在白影身上就燃起了火焰,可惜很快又被雨水浇灭了。
张正炎可惜地咬牙:“哎呀,这边阴气太重了,我的阳气不足以烧死它!”
危机四伏,大家不敢走动,可陈山河跟王元青的状態很不好,声音一直没停下,他们两个晕晕乎乎的已经不清醒了。
麻松也在坚持了几分钟后慢慢靠在树干上,不省人事。
就剩一个封华墨还清醒著,张正炎警惕地站在旁边,她不知道自己能抗几个那些怪东西,只希望应白狸早些回来。
封华墨照顾著三个晕倒的人,他身上有黄符,发现只要他接触著三个人,他们状態就会好很多,於是四个人只能一直靠在一起。
张正炎注意著其他方向,没注意到突然有一颗脑袋被扔了过来,精准砸到了封华墨的头上。
“啊……”封华墨差点被砸趴在地上,他以为自己被石头扔了呢,定睛一看,发现自己是被一颗人头砸了,这人头还在流血,而且这些血浇了他一身。
下一秒,封华墨猛地反应过来:“不好,沾了血,狸狸的符就失效了!”
张正炎听见动静,急忙转身,看到人头被嚇一跳,她咬牙怒吼:“到底谁啊?有本事出来单挑啊!”
周围的声音更大了,不停地叫著他们的名字,暗处还出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张正炎顺著声音方向看过去,看到了三个有蛇脸的人形东西走过来,顿时毛骨悚然。
她震惊到声音都有点抖:“这是什么东西……”
封华墨也转身去看,看到三张蛇脸,差点没抗住也晕过去,好歹在过去的时候被应白狸的朋友们练出来不少胆子。
三个蛇脸人衝过来,走近了可以看到他们像蛇一样吐著分叉的信子,目光阴冷。
张正炎一咬牙,举起铜钱剑:“管你是人是妖,我一起收了!”
隨后张正炎当即衝过去,咬破舌尖,將鲜血吐在铜钱剑上,铜钱剑瞬间泛起红光,她直接跟三个蛇脸人打在一处,却发现她的血跟阳气居然不能对他们造成伤害,这意味著,他们不是鬼也不是妖,攻击大打折扣。
蛇脸人也很快发现张正炎没有法术,就是一个普通的、会武功的小姑娘,当即留两个人缠住她,余下一个人就跟蛇一样飞了出去,直奔另外四个人。
封华墨当即站起来跟蛇脸人对打,但他的速度远不如蛇脸人,对方真的很像蛇,具有蛇的特性,很不好抓,每一次封华墨想把对方甩出去,可都因为滑而做无用功,而且他感觉自己碰上对方身上的粘液后手上甚至出现一种灼烧感。
这样打下去,封华墨肉体凡胎迟早会败下来,他一咬牙,说:“我就不信你能在狸狸回来前弄死我!”
蛇脸人歪歪头,发出蛇的声音,像在嘲笑这群凡人不自量力,隨后蛇脸人从腰后拿出两把细长的匕首,冲向封华墨。
“你不讲武德!凭什么你有武器?”封华墨惊呆了,有武器怎么打?他勉强躲开了两次攻击,眼看著就要被那匕首戳中,他打算咬牙硬扛下来。
忽然一阵风从封华墨旁边飘过,青色的袖子挡住了尖利的匕首,纤长润白的手直接扣住蛇脸人的脑袋,一把將他砸到树上,轰隆一声,树直接裂开倒下,蛇脸人吐出鲜血,缓缓倒下。
应白狸及时收回手,没让那血脏了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