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吃肉 知青的神婆媳妇进城了
陈眠说:“我跟康襄去拿吃的,这山里也没什么能吃的东西,都將就吃吧,没办法挑剔。”
隨后陈眠和康襄起身去了厨房,姜藿则去找了热水,倒给最弱的陈山河和王元青,问他们:“是不是冷了?下次要去山里玩,记得得穿厚一点,山里温度都低,至少会比外面低几度的样子,这里还一直下雨,更冷了。”
所以这旅馆里才一直烧著柴,祛湿保暖用的,不过旅馆比较大,並不能每个地方都烧到,只有大堂里过於空旷,才需要放著个壁炉在烧,而且这旅馆做了西式的壁炉管道,只要楼下一直在烧火,暖气是可以通向其他楼层的,不过没大堂这么暖和就是了。
现在壁炉都没办法让普通人完全驱寒,想来外面的温度肯定更低,还下著雨,保不准出去没一会儿,人就会被冻失温。
陈山河和王元青拿了茶缸暖手,小声说著谢谢。
没一会儿陈眠和康襄端著饭菜出来,只有很稀的粥和一些咸菜,但厨房里熬了一大锅,能管上他们所有人吃一顿。
吃饭时旁边有人,他们就没多说什么,猎宝人不知嘴里几句真话,旁边的另外一伙看不出深浅,只能沉默以对。
一时间大堂里就剩下吃饭的动静,吃到一半,隔壁桌的猎宝人突然骂了起来。
“奶奶的,这都什么东西,是人吃的吗?吃这些东西能撑到中午啊?”说完,这猎宝人就衝著老头老太过去了,而且一把就把两个老人的桌子给掀了。
陈眠立刻衝过去制止:“你干什么?他们一把年纪了,你为难他们有用啊?”
猎宝人直接把陈眠推开:“老子要吃东西!昨天就喝这清汤寡水的,今天还喝?你们一群小白脸能喝,我可扛不住,没饭吃,大家饿死在这吗?那还不如死林子里呢!”
魁老大这时开口:“行了,別闹了,这地方能有什么吃的?管我们一顿饭不错了。”
“还有你,都怪你说来找什么宝物,不是说跟著你能吃香的喝辣的吗?结果死了这么多兄弟,楼上还掛一个,你吃得下去啊?”猎宝人脑袋一转,连魁老大都开始骂。
顿时魁老大的脸色难看起来,却无法反驳。
猎宝人不想跟他们浪费时间,一把提起老太太,怒吼:“告诉我,粮食才哪?你们不做,我就自己做!我要吃的!我要饭和肉!”
老太十分惊恐,旁边的老头在旁边手足无措,被他提著,老太本就嘶哑的嗓子说不出话来,老头哽咽著说:“在、地窖,在地窖。”
“地窖在哪?”猎宝人摇晃老太。
“带你去,带你去……”老头老泪纵横,拉著猎宝人的袖子,希望他放人。
好在猎宝人只要吃的,还没杀人,便跟著老头去了地窖,大堂里又只剩下老太太的咳嗽声。
应白狸扫了一眼老太太,没吭声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那猎宝人兴高采烈地回来,嘴上还骂骂咧咧的:“死老头子,这么多吃的也不拿出来,不打不听话,早拿出来不就没事了?”
猎宝人狂笑著进了厨房,等大家已经吃过早饭了,厨房里居然飘出来很浓郁的肉香,那味道,在没有食物的荒野逆旅中,简直是无法抵抗的诱惑,尤其是浑身都觉得冷的陈山河跟王元青,他们两个无意识地缓缓起身。
应白狸直接说:“陈眠、炎炎,把他们两个按下来。”
陈眠跟张正炎的动作非常快,给陈山河和王元青按一激灵,他们两个还有点恍惚。
“好香啊……像在家里,我妈妈亲手烤的羊腿。”王元青轻声嘀咕。
“好想吃,是家里把子肉的味道……”陈山河则嘀咕另外一种描述。
同桌的人听见这个说法,顿时毛骨悚然,都是肉,不可能出现两种不同的味道,在场除了应白狸和张正炎不受影响,其他人多少都闻到了味道,陈眠这行人更是见过各种危险的情况,当即警惕起来,意识到这味道不对劲。
麻松昨天起就有点感冒,他鼻塞,闻不见,原本还有点羡慕,现在只剩庆幸,庆幸他感冒了闻不到。
封华墨则是因为靠在应白狸身边,只要不离应白狸太远,应白狸就是他天然的镇静剂,不会被诱惑。
陈眠压低声音:“这不对啊,我们要不要先上楼躲一躲?”
应白狸摇头:“不能躲,躲了怎么知道有些人怎么死的?”
早上也就一些白粥咸菜,很容易就能吃完,但他们没敢收拾东西,等老太收拾好了窗边,再招呼老太来帮忙拿走碗筷的,现在估计就只有她敢进出厨房了。
味道的不对,隔壁两桌应该也反应过来了,何况刚才应白狸让人按住两个年轻人的声音並不小,就算一开始被诱惑,他们也能反应过来。
猎宝人那边传来了很响的肚子叫,他们都是干体力活的,每天消耗很大,吃这点东西確实扛不住,不闻到还好,现在这味道飘来,每个人闻到的,都是此刻自己最想吃到东西的味道,难以抵抗诱惑。
又过了十来分钟,猎宝人终於出来了,他端著一大盆红烧肉出来,还有晶莹剔透的米饭,他到桌上哈哈大笑:“別说我对你们不好,我多煮了一点,分给你们吃,跟著魁老大有什么用啊?你们不如跟我,这才叫有肉吃!”
从肉眼看,那盆里確实是红烧肉,色泽晶莹錚亮,肥瘦相间,香味浓郁,可以称得上色香味俱全,看一眼,都觉得自己口水要下来了。
陈眠这边的人看得太专注,有些难以控制地往那边伸脑袋,应白狸突然重重地將茶缸砸在桌子上,发出巨大的响声。
这响声就像警铃一样,直接把桌上的人打了个激灵,他们猛然回神,惊愕且心有余悸地坐回来,隨后用感激的眼神看向应白狸。
老吴抹了抹额头的冷汗,对著应白狸说出感慨:“小姑娘道心修得稳啊,难怪陈眠会想带上你。”
要不是陈眠先见之明,此行他们必然要折在这了。
应白狸微微抬眼,没说话,因为在她眼中,完全不是他们看到的样子。
从香味飘出来之前,应白狸就先闻到了一股很腥的味道,与海鲜河鲜的腥味不同,那是另外一种腥味,但应白狸本身不爱吃肉,她一时间很难辨別到底是什么东西。
等到猎宝人去厨房煮饭了,其他人闻到各种各样的肉香,但应白狸闻到的是一种没处理过的腥肉水煮味,这味道没有人比她更熟悉了,很长一段时间她也是这么做饭的,做出来的东西她自己吃倒还好,別人吃当场就得进医院。
猎宝人端了东西出来,应白狸看到的也是一锅乱七八糟的水煮肉,放了很多调料,红油糊在一起,里面的肉看起来並不是五花肉,形状看起来比较像封华墨给她做过的酸菜鱼片,但没那么紧实,而且有点碎,筷子一夹就断掉。
应白狸想了好一会儿,看到猎宝人吐骨头,她才想起来,那似乎是蛇肉。
华夏有蛇治皮肤病的偏方,这办法其实很管用,小孩见风起包了、莫名长很大一片奇怪的肿包了,又痒又疼的话,买蛇回来煮一顿吃就好了,而且完全可以跟老母鸡一起燉很好喝的汤,少有这样可以好吃又管用的偏方。
南方空气潮湿,很多小孩到了身体敏感的岁数,都会起奇怪的包,像被很毒的蚊子咬出来的,但实际上是一种对风敏感、本身体质不太行造成的结果,吃蛇算是本地偏方,许多老人都知道。
曾有不懂的夫妻带著这样的孩子去找应白狸的养母,因为是当地比较普遍的病,养母在山上给他们抓了条草花蛇,让他们回去做好给孩子餵点肉或者汤就能痊癒。
应白狸因此见过如何做蛇,现在猎宝人盆里的,就是蛇肉,细散、贴合脆弱蛇骨,还有纹路诡异的皮。
不过那蛇肉看厚度,应该是有些年头了,这种蛇怎么会被两个老人打死藏在地窖里?
其他猎宝人本来也忍不住要吃的,应白狸动静太大,给他们也嚇醒了,於是纷纷推脱说不吃,说自己刚才已经喝米汤喝饱了。
做肉的猎宝人冷笑一声,说:“你们不就是怕魁老大吗?无所谓,大不了下了山分道扬鑣,你们就继续陪他饿著吧。”
说完,猎宝人大口大口吃了起来,连那些调料都不放过,跟米饭混一起吃得很快。
那米饭居然是正常的,昨晚老头老太给大家都提供了糙米,现在给猎宝人用的,是很好精米,在应白狸看来,这就像一场真假混杂的皮影戏,谁是皮、谁是影,暂时分不清。
猎宝人很快自己吃完了一大盆肉和两碗米饭,他本就身材高大健壮,估计是魁老大手下很能打的队员,他吃过后拍著自己的肚皮,摇摇晃晃起身:“吃完了,你们啊,没福分,一个个的,胆小如鼠,难怪只能喝米汤,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说完,猎宝人剔著牙往楼上走,好不愜意。
隔壁桌在魁老大身边的猎宝人小声说:“老大,好像没什么事啊?”
闻言,魁老大看向应白狸,说:“可能不会那么快出事,这样,你们上去跟著他看看有没有什么变化。”
两个手下点头,悄无声息上楼,结果没一会儿就屁滚尿流地爬下来,惊呼:“蛇、蛇、蛇!楼上全是蛇!好多蛇!爬得到处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