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冬眠 知青的神婆媳妇进城了
他们抬头看向应白狸,每个人都很瘦,但没到不健康的程度,而且眼神很平静,平时应白狸除了照镜子,很少碰上这样的人。
这群人当中有一个明显地位很高,其他人都会跟在他身后,他说:“刚才他们上楼去了。”
声音很好听,简单的一句话都像在唱歌,声调也不是特別標准的普通话,带著一点方言口音,但应白狸听不出来是哪里的,这嗓音过於独特了, 如果不是看著是个男人,大概难以分辨男女。
应白狸表示感谢,又重新跑回楼上,猎宝人住在三楼,她上楼之后看到空旷的走廊,房间也都房门紧闭,没办法推开。
由於只知道魁老大,儘管不是名字,应白狸也挨个门喊了一下,但没有回应。
尸体依旧掛在三楼通往四楼的楼梯栏杆上,之前因为事不关己,应白狸没上去仔细看,只站在三楼观察,看到的基本上都是尸体侧面以及后脑勺,此时出现了怪事,她想了想,往楼上走。
等走到尸体旁边,应白狸弯腰看去,果然尸体的脸跟魁老大他们描述的一样,五官做著很大的表情,已经到了扭曲的程度,嘴巴大张,眼歪嘴斜,因此扯出许多细微的裂痕,血液之下,能看到撕裂的皮肉。
眼角、嘴角都有一定的撕裂痕跡,脸上会出现这种伤口,只能是撞鬼了。
应白狸正要仔细检查尸体脑袋,忽然感觉自己被窥视,猛地抬头看去,从五楼地板上看到趴著的老太太,她露出半颗脑袋,眼睛盯著应白狸,嘴角还掛著诡异的微笑。
老太太甚至出现了有点兴奋的眼神,似乎在等应白狸被嚇一跳,尖叫、恐惧、慌乱……最后跑走。
但应白狸没有,她平静地与老太太对视,因为对视得过於久了,老太太竟然莫名生出了一点尷尬。
很快,老太太扩大笑容,又慢慢缩了回去,像是想起了什么高兴的事情。
应白狸怕她走了,於是问:“老太太,你先別走这么快,我想问问,你们是不是把水管接到別的地方了?”
老太太没有回答,走得很乾脆。
儘管应白狸想追上去抓住老太太问具体情况,但她觉得她未必会说,活人会说谎,死人能说的谎就少很多,而且容易辨別。
於是应白狸的视线重新回到尸体上,她仔细检查著尸体身上的伤口,確定了一件事——尸体是自己卡死在这的,他似乎以为自己变成了蛇,柔软爱缠绕,结果被自己折断的骨头卡在了栏杆当中。
这样来说,他不应该死亡才对,毕竟变成了这样的怪物,很难会因为不能动就死掉了。
应白狸上手抚摸尸体的脑袋,试图恢復他的脸部肌肉走向,却发现推不动,他脸上的皮肉都被固定在如今的位置,无法改变。
从结果上看,他是受到了诅咒,可这种诅咒应白狸从未见过,一时间也无法判断前因后果。
找不到更多的线索,应白狸回到三楼,决定直接把门都踢开,反正现在整个三楼只有猎宝人在住,房门没了,他们不高兴,可以下楼拿钥匙去其他房间。
去掉变蛇的猎宝人,魁老大手下还剩五个人,加上他自己是六个,有两个女性,早上看站位,他们应该是分开住的,並没有住在一起。
应白狸踢开门后找到了这五个手下,將他们拎到一个空房间里,剩下的房间里,无论如何都没找到魁老大的踪跡。
当时分开后,应白狸听见魁老大往回走的脚步声,他应该是下楼或者回房间,封华墨当时还不困,跟应白狸聊了好一会儿天。
所以会是那短短的时间內,魁老大做了什么决定?
应白狸不知道这些猎宝人的名字,没办法靠呼唤名字叫醒他们,於是直接攻击人类最容易產生疼痛的穴位,来个一步到位。
很快五个人都被应白狸生生打醒了,他们眼里都是血丝,可见真的很困,因为疼痛,无法睡著,很想发脾气,但又因为睏倦跟疼痛,抬不起手脚跟应白狸动手。
“別睡了,我是在救你们,快告诉我,你们老大呢?”应白狸开门见山地问。
几个猎宝人东倒西歪的,他们反应也很迟钝,过了会儿才反应过来,他们这样困是不对的,接著其中一个女生慢吞吞地回答:“老大、老大……去找老板了,那两个老傢伙……”
应白狸皱起眉头:“他一个人去的?”
刚才老太太出来过,不像是被魁老大打了,看来魁老大凶多吉少。
旁边的猎宝人摇头:“不对啊……我们是一起找的……”
猎宝人都很迷糊,应白狸必须时不时喊他们一声才能让他们保持清醒,断断续续把事情说完。
早上跟应白狸两人分开之后,魁老大越想越气,他不想放过线索,既然应白狸不愿意帮忙,他也知道了祭祀有问题,那肯定要先解决问题,万一诅咒破除之后,他们可以重新回到祭台那边把古董都拿走呢?
於是魁老大下楼交代自己的手下,让他们整个旅馆去找人,外面下著很大的雨,而且比昨天还大,积水都比昨天高,两个老人,就算有点特殊,也不会想在这个天气跑出去吧?
而且一开始那老头还去了厨房帮忙,说不定有什么暗道通往其他地方。
於是猎宝人分开了,他们每人选了一个地方去找,魁老大独自去厨房。
刚开始他们还找得很认真,可不知道为什么,慢慢就越来越困,眼皮都抬不起来了,最后的意识让他们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才安心睡下,也没注意老大去了哪里。
说著说著,他们自己又要睡著了。
应白狸不想管这群面上欠人命的,最后提醒一次他们似乎被什么东西影响了,千万不要睡著,很容易死掉的,已经提醒过了,仁至义尽,能不能做到,就看他们自己了。
隨后应白狸又下楼走到厨房,昨天来的时候这厨房就冒著热气,灶上温著食物,今天混乱成这样了,也没变。
其实厨房有不少食物,蔬菜咸菜大米都有,第一天两个老人也是拿这些东西出来招待旅客的。
应白狸走到水龙头边,打开一看,发现是乾净的水,流了好一阵都是,她就关上了,隨后看向冒著热气的锅,掀开后发现里面煮著一锅水煮肉,就是早上猎宝人吃的那些。
锅里竟然还有,不知道是猎宝人贪心多煮的,还是趁没人过来,老头老太煮的。
这东西肯定不能吃,应白狸就重新把锅盖上了,这厨房看起来没有其他问题,一览无余,魁老大那么大块头没地方藏。
应白狸接著想起还有个地窖,听猎宝人说,里面藏著很多肉,她便在附近寻找,这边有许多杂物间,里面放著各种旅馆要用的东西,毛巾被子碗筷什么的,看著真像一家正常的旅馆。
一直顺著走廊深入,应白狸看到一段向下的楼梯,觉得可能是这个位置,就往下走去。
楼梯很长,没有灯,空旷的楼梯上只有应白狸轻微的脚步声和裙摆拖过的摩擦声。
走了好一会儿,应白狸看到一扇虚掩的门,她推开,里面一片黑暗,但她能夜视,便看到魁老大惊恐的脸,他的面容扭曲,嘴巴大张,脸上肌肉走向跟楼上死尸很像,狰狞到把眼角和嘴角全都撕裂。
魁老大眼睛充血,瞪得几乎掉下来,流著两行血泪,眼球通红。
应白狸刚要过去查看,忽然发现高度不对,视线向下,才看到魁老大是跪著的,他跪在门后,以一种虔诚的姿势,將手中的求雨铃高高举起,脑袋向上仰著,正好与会走下楼梯的人对视。
但如果从魁老大的角度来看,他其实是在向天看,跟楼上的死尸一样,都在看天。
“看天?求神吗?”应白狸嘀咕了一声,伸手去拿求雨铃,这铃鐺是真的大,还有点沉。
应白狸比划了一下,她没带自己的,但记得有多大,对比起来,她的那个,只够给这个大求雨铃当铃舌用,大小对比惨烈。
既然魁老大死在了地窖里,那说明地窖里可能还有別的东西,应白狸走进地窖,还不等她回头卡住门,门自己关上了,周围顿时一片黑暗,十分寂静,仿佛进入了虚无当中。
垂下拿著求雨铃的手,应白狸深吸一口气:“把门打开,別等我动手。”
刚才那门明明是虚掩的,怎么可能应白狸走进来就自己关上了?必然有人在背后操纵机关。
周围没有任何动静,不知道是在思考,还是用寂静嘲讽应白狸的自大。
应白狸微微点头,掂量了一下手中求雨铃的重量,接著把求雨铃当锤子用,一下一下砸在闭合的门上,以她的力气,还有求雨铃的坚硬程度,才一下,门就被砸破了。
从门洞里往外看,应白狸看见了一脸惊愕的老头和老太,微笑:“这东西比我家传的那款趁手多了,现在,可以坐下来好好聊聊了吗?”
要是他们不愿意,应白狸也不介意让他们了解一下求雨铃的实际用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