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02章 恶鬼  知青的神婆媳妇进城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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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只有一个女儿,第二次战爭的时候,落子的母亲年纪还不是很大,就被分配给了另外一个军人,两人结婚,落子成为继女,不过他们两个很快就上战场了,落子是靠好心的邻居接济长大的。

准確来说,落子除了母亲,没有对其他人的记忆。

等到过了十四岁,又要选出一批帝国的新娘了,为了更好的生活、为了胜利、为了大笔战爭赔款,牺牲是值得的。

女孩们以成为帝国新娘为荣。

落子同样以自己的母亲为荣,她当时觉得,这是一件神圣的事情,乘坐船只来到这片土地上,她最先认识的,其实是沈尺明。

为什么想要做一条裙子呢?

大概是因为在街上看到了给母亲餵饼的女孩,落子想给母亲一份礼物,想证明自己也长大了,可以跟母亲一样为帝国献身。

选择裙子,是担心买其他的东西,母亲用不上,她已经听说了新娘课程,所以知道一个新娘,不应该有太多无法为丈夫奉献的东西,裙子不一样,人总要穿衣服,漂亮一些,丈夫也有面子。

出於这样的心態,落子就定製了一条裙子。

可是当她带著裙子去找到继父的时候,发现一切都不如她所想,她的母亲浑身是伤,老得几乎看不出来,还大著肚子,父亲会一下一下踹著母亲,因为不知道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他的。

这就是所谓“帝国的新娘”。

落子的到来,让母亲疯了,她那么努力,就是想让自己的女儿不用做一样的事情,可帝国骗了她,她的女儿,也成为了帝国的新娘。

那条裙子母亲最终没有穿上,她大著肚子,穿不下的。

母亲一疯,就被抓走了,送去一个叫防疫给水部的地方,落子本来要去新娘学校做培训,但她的继父不知道说了什么,她没有被送走,反而留下了。

然后,她过上了跟母亲一样的生活。

与母亲不同,那是母亲被分配的丈夫,落子从来没想过,自己本该叫继父的人,会变成另外一个身份。

落子的反抗毫无用处,她连死都不敢——她的母亲后来变成了一些档案和图片被送回来了。

那个没出生的婴儿,已经分化了性別,但做了成切片,泡在玻璃罐子里,母亲则已经被拆得七零八落,主要是研究她的脑子,或许是好奇她为什么突然就疯掉了吧。

其实正常人早疯了,但落子不敢,她的继父说,如果她也疯了的话,那应该对研究会更有帮助,也算为帝国献身了。

为了不变成那个样子,落子坚持了很久,可每天的打骂太严重了,有一天继父不知道为什么事情生气,砸碎了碗筷,落子的脸就被按在了那些碎瓷片上,这也是落子脸部伤口的由来。

落子清晰记得,那一天是十二月二十四日,平安夜,从前还没上船的时候,邻居的哥哥送给她一枚新的花簪,说在国外,这一天都要互相赠送礼物,带有祝福的意思,希望她能快快乐乐地长大。

这是落子记忆中最后的温暖了,所以她记得很清楚,被毁容的那天,就是平安夜。

屋里一地都是血,继父非常生气地让落子把房间收拾好,在他回来之前,如果他回来没有看到乾净的屋子,就把她送去防疫给水部。

落子当时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可依旧猛地惊醒了,因为恐惧。

接著落子收拾好了房间,到了后半夜,她躲在厨房小心处理自己的伤口,谁知继父回来后又打砸了一堆东西,她躲著不敢出去,以为只要等到天亮就好了,没想到,继父突然寻找她。

那种声音,完全不一样,落子说不上来,她藏得更深了,可惜房子就那么大,还是让继父找到了,他观察著落子的脸,像在看一件商品。

落子都没来得及求饶,就被砍断了脑袋,之后的事情落子就不知道了,再次有意识,是十二月二十六日,她不知道自己怎么醒过来的,就是看见父亲换上了黑色的和服,在家里切腹自杀了。

看到继父死去,落子本来觉得十分快乐,谁知道,在第二年,她又猛地醒过来,穿著给母亲的裙子,脸上的伤疤没有了,裙子也脱不下来,却留著脖子处的伤口。

那一刻,落子惊慌极了,极端恐惧之后,她想到了恶鬼一样的继父,便忍不住去寻找他,只要是没有继父的地方,做鬼都觉得安心。

胡乱跑动之后,就遇见了沈尺明,落子反倒是先认出来他的,她以为是裙子有问题,就追过去问,想把衣服脱下来,回归死亡。

可惜没有成功,落子飘荡了很久,无法投胎,最后还是回到了坟墓那边,很多人会过去探望那些死去的人,一来二去,也有人给她送花,顺便骂一句鬼子不当人,连自家人都害。

落子喜欢这个充满生命气息的地方,哪怕没办法完全死去,也觉得不错,可是有一天,沈尺明回来了,带著那条令人恐惧的裙子。

跟其他人不同,落子看到的是继父穿著那条裙子,狰狞地笑著,如同过去一样可怖。

长久的心理阴影加上落子对这些邻居的感情,她冲了过去,跟继父拼命,可是效果不大,她只能喊著,让他们把裙子毁了,只要裙子不在,肯定能弄死那个恶魔。

可是落子因为跟继父爭斗,拉著那个罪恶的灵魂一起陷入了沉睡,不知道裙子没办法毁掉,大家也不懂怎么办,就让沈尺明带著裙子去找有办法解决的人,华夏那么大,再遇见下山革命的道士就好了,他们都很厉害。

这才是真相,比沈尺明说得更通顺,也更残酷。

林纳海听得捏紧了拳头:“该死的鬼子!真是没人性!”

落子曾经还会觉得满洲里的人这样喊自己很委屈,后来不会了,因为她也想这样喊。

应白狸深吸了几口气,补充道:“根据我了解到的歷史,当年投降是拖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很多战败责任都推在一部分低职位人头上,总之,政治上的东西,各有缘由,导致一批人被內部先处理了,所以当时的凶手,可能是已经预知了自己要被当替罪羊,从而想到了使用禁术逃脱。”

“人皮藏踪?”落子重复了一遍应白狸刚才说过的词。

“没错,你被杀,是因为凶手需要一张皮来製作藏身的法器,传闻,这种法术可以瞒天过海隱藏生死,只要將人皮製作成某样物品,在这件物品旁边死去的人,灵魂就会进入其中,从而躲避本该到来的死亡。”应白狸缓缓解释。

林纳海喃喃低语:“听起来像玫瑰。”

应白狸摇头:“玫瑰是棺材,她是把人装进自己的体內,而人皮藏踪之术的问题就在於,它成功之后,可以只是一件衣服,如果当时人皮不够,做成了鞋子、面具,依旧能保护灵魂,若有使用者,物件里的魂魄可以抢占使用者的身体,吃空使用者的內部身体,穿上使用者的皮,为自己续命。”

听完,林纳海猛地一拍手:“这不是夺舍吗?那当时第一次销毁裙子的时候没成功,是因为裙子夺舍了处理垃圾的人,可为什么那裙子非得回来找沈师傅呢?”

法术按现状来说,已经成功了,那为什么还要一遍遍回去找沈尺明?完全没必要不是吗?如果他一直没回来找沈尺明,说不定现在还逍遥法外呢。

应白狸盘著自己的铜钱,忽然问落子:“落子,那裙子里,有几个魂魄?”

无论是在沈尺明还是落子的记忆中,落子都说过“我们”压制凶手,而不是她自己。

落子回道:“好几个,我甚至……见到了我的母亲。”

应白狸诧异:“你的母亲?她怎么会进去呢?那条裙子,沾过你母亲的血?”

闻言,落子回忆了好一会儿,猛地抬头说:“对,我刚过去的时候,母亲本来很热情地招待我,还跟继父介绍我,但听我说了我是帝国的新娘之后,她突然很痛苦地吐了一口血在裙子上,接著就疯了。”

“难怪,那条裙子上第一个魂魄,是你的母亲,所以后来就算用你的皮跟裙子融合了,製作成了人皮裙,你父亲依旧没能占据上风,因为你母亲也一直帮忙,你死后,裙子里应该存在你、你母亲、你的继父,后来还有其他受害者,你们一起对抗著恶鬼,才让沈尺明带著裙子,依旧平安这么多年。”应白狸总算把所有的问题都想清楚了。

这个时候,贺跃出来了,他非常篤定地说:“我林队长,我检查过了,屋子从外打开的,我怀疑是小偷,沈师傅,你查看一下,是否有其他东西被盗,会不会有人来偷盗钱財,但你只注意到了裙子,所以忽略了这个问题?”

沈师傅现在知道那个恶鬼还在伤人,他急忙招呼二妮儿,让她看看,因为他年纪大了,基本上店里的钱財都是二妮儿在管。

二妮儿清点了一遍柜檯和库房,说:“爹,不见了一些粮票和零钱,大钱我都藏你的房间里,有人在,小偷不敢进去。”

林纳海当即问贺跃:“贺跃,能推出小偷逃跑的路线吗?他可能把裙子也一併偷了。”

“不一定吧林队长?那裙子也不值几个钱,除非是懂行的。”贺跃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还是根据现场痕跡画逃跑图。

“可如果不是小偷偷的,当时裙子还有落子跟其他受害者的魂魄在,凶手怎么驱赶了落子他们逃跑的呢?”林纳海想不明白这一点,觉得可能小偷还做了什么,但没检查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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