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06章 宣如山  知青的神婆媳妇进城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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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发生的事情现在再来看就很荒诞,五年过去那些小孩有些已经下乡,有些去念书了,还有一些成了流氓被抓进监狱里。

档案记载,男人受伤后在医院治疗了很久,於去年年底康復出院,他原本的工作肯定没办法做了,所以安排给他一个閒职,是附近学校的档案管理员。

查到这些內容后大家忍不住去看应白狸,其实男人家的配置和应白狸家几乎差不多。

一个还算有前途的男人,一个是搞玄学的女人,但应白狸能力强,封华墨背景也大,而且现在环境宽鬆不少,他们两个才一切顺利。

换到普通人身上,在过去沾了这些东西,都是要命的。

比起追究,更大的问题是——住院已久的男人突然出院,真的是他自己康復的吗?

还是因为有了孤魂野鬼的到来,才勉强让他像健康的人一样生活?

另外一边,去联繫男人妻子的警员很快回来,男人妻子个满脸疲惫的女人,她盘著头髮,穿著朴素的工装,面上神態其实跟应白狸是很像的,平静得过分。

女人先被送去等候室看望她的丈夫,见到她后,男人竟然瑟缩了一下,显然他潜意识里依旧觉得有问题的不是他,而是家里的妻子。

这时有女警员过去问:“您好,宣女士,可以配合一下回答几个问题吗?”

资料上显示,女人叫宣如山,她点点头,同意了。

档案中女人对丈夫不离不弃,十分恩爱,但见面时,她的眼中没有爱意。

之后去到另外房间,女警员照例询问了一些家里的事情,还有慰问男人的生病情况。

宣如山都一一回答了,她对自己的丈夫很了解。

女警员突然话锋一转,问道:“你觉得你的丈夫出院后跟出院前有什么区別吗?”

明明是很尖锐的问题,但宣如山回答得滴水不漏:“突逢巨变,又在床上躺了那么多年,有变化是正常的,我都能接受。”

“之前住院,是因为他受伤后一直醒不过来吗?”女警员继续问。

“对,当时被砸了好几下头,就没有再醒过来。”宣如山说起这件事,面上肌肉紧绷,显然在她心中,当年的伤害没有过去。

女警员感觉问不出什么了,只能让应白狸试试,宣如山回答得都太標准,难以找出破绽。

应白狸坐到宣如山对面,两人四目相对,该有的信息都写在脸上。

“你的职业是……米婆?”应白狸迟疑了一下,说出这个称呼。

米婆,是从道士诸多技能中衍生出的一种职业,跟神婆类似,不过神婆相对来说宽泛许多,更接近道士中的坤道,也就是女道士,但没有坤道那么正统,多数有本事的神婆,其实是私家师承,或来自血缘,或如同应白狸这样的收养模式。

在一些世俗道士中,有一个经常使用的技能,叫问米,其实就是通过道士,来询问一下亡故亲人的意见,比如说父母双亡,但年纪到了想娶妻,就会把妻子带上,请人到坟前作法请长辈魂魄上来问一问,是否可以。

通常作法的时候会装一些米为媒介,载具看个人,有人用竹筒、有人用香炉、有人用碗,看各自法门。

之前老何小舅子家那边用的就是香炉问米,这只是一种技术,不过有人单独以这个技能为生,因此称米婆。

米婆作用与神婆类似,而且后来米婆们多学习了一些巫术,还是利用米,可以拘灵、通灵、镇魂,除了法术稍微有点限制,作用跟神婆没有太大的区別。

应白狸因为有白狐庇佑,她通灵问米是不用米的,但她见过米婆,是养母的一个好友,曾经来送过一只恶鬼,就装在一个陶瓷罐子里,晃动的时候,里面会有大米流动的声音。

如今见到另外一个活的米婆,应白狸多少能明白为何总见孤魂野鬼出现在一个虚弱的男人身上,只是缘由尚未確定。

宣如山没有想到还有人知道这个称呼,因为破四旧,加上米婆是个很少的职业,几乎很多人都会把米婆跟神婆弄混,过去还不被批斗的时候,宣如山都已经习惯被人喊错了。

现在却听见一个年纪更小的女孩子说出这个称呼,宣如山很诧异:“你怎么知道米婆这个称呼?”

应白狸也不隱瞒:“我养母是老家当地的神婆,她有一个朋友,也是米婆,你们的法器很特殊,基本上都是器皿,而且要装著米。”

“原来是同行,”宣如山无声笑了笑,“所以,黄符、红线和纸人,都是你做的?”

“对,你丈夫去我那买的,我同样好奇,我开店都没上报纸登gg,你的丈夫怎么会一次次找过来?”应白狸至今想不明白这个事情。

宣如山闻言微微皱起眉头:“不知道,可能是在哪里听说的吧?我丈夫没钱付,被你报警抓到这里了?”

应白狸愣了一下:“那倒没有。”

接著宣如山突然质问:“既然没有,那为什么把他抓到公安局来?而且还对我像审犯人一样审?”

面对宣如山的怒火,应白狸如实告知:“是你的丈夫跑来报案的,说你要杀他,无论他现在是不是自己,他穿著人皮来报案,警察就总得管,宣女士,你真的不解释一下吗?”

宣如山冷漠地反问:“我要解释什么?”

“你的丈夫为什么在去年年底醒来出院后突然像变了个人,而且要来报警说你想杀他?”应白狸直视宣如山的眼睛。

“你都说他去年年底刚醒,当然是因为他的病没好,为什么要把一个病人的话当真?”宣如山果真每个回答都十分標准,令人难以找到破绽。

应白狸微微点头:“好吧,你也是同行,既然这样,我就直说了,他这样的情况不行,肯定要將游魂先取出来,但是按照你丈夫本人的魂魄强度,估计会立刻进医院,你也不介意吗?”

宣如山听完,深吸一口气:“……別人家的事,为什么你们要管?他活著就是他的因果,你插什么手?你又不是警察。”

对此,应白狸耐心解释:“因为我是公安局的编外顾问,而且,你丈夫还没撤销报案,又或者,你给我一个不插手的理由,我也不想今天放你们回去,明天你丈夫又来找我买驱邪的东西,就算我是个资本家,也不能干这么缺德的事情天天让人来买东西吧?”

其他问题都可以忽视,宣如山的丈夫总能摸到店里去找应白狸买驱邪的东西就太奇怪了,奇怪到宣如山想掩盖都不行。

而且宣如山跟应白狸都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因为游魂的记忆几乎全都失去了。

宣如山沉默了很久,忽然问:“为什么你能给公安局当顾问?你也是封建迷信。”

看资料的时候应白狸就已经想过这个问题,倒是能回答她:“因为我是去年才出山的,之前年纪小,也有母亲的威望在,你跟你丈夫的档案我看了,你们只是倒霉,遇见了很差劲的人。”

那些生来就充满恶意的孩子,伤害的何止一两个人?

宣如山抹了把脸:“你知道起因是什么吗?是他们听说我会法术,就让我把他们的父母都抓起来,这样他们就没人管著了,我不肯,他们就开始造谣、写大字报、恶作剧,后来附近的人都来我们家打砸,其中有很多他们的父母。”

应白狸脸色慢慢凝重:“打伤你丈夫的,是那些孩子的父母?”

“是,几个小孩子能有多大力气?是他们抓我出去批斗了,我丈夫想来救我,就一起被批斗,我本来没想挣扎,可是他们说,我丈夫护著我,肯定是维护四旧的人,所以连他一起打。”宣如山说这件事的时候,眼神空洞。

人人都在声討的日子里,宣如山也不是多厉害的米婆,做不到可以跟那么多人抗爭,而且丈夫是普通人,將来还要继续生活下去,总不能一直躲躲藏藏吧?

宣如山忍了很久,直到丈夫受伤,她用尽了办法才没让丈夫的魂离开,那些殴打他们的人终於反应过来,她不是在搞迷信,她真会。

恐惧到极点,就是疯狂,那天很混乱,发现彻底得罪了宣如山后,那群疯子竟然在想要不就乾脆全打死吧,回头就说他们两个承受不了批斗,自杀了。

这多正常啊,很多人就是这样死在了牛栏里,又没人管,谁知道他们到底是被杀了还是自杀?

何况被批斗的人都是反动分子,死了就死了,只会大快人心,不会有人追究真相。

可宣如山確实有点本事,带著丈夫逃去了医院急救,她甚至来不及去报警说有人想谋杀,反正也不会站在他们这样的人身边。

之后事情反倒是被医院的报上去了,因为医院有一个医生是宣如山丈夫的同学,他看到了脑袋被打到血肉模糊的老同学,气得直接找关係一层层上报,最后必须处理这件事。

给了补偿、参与殴打的人抓进监狱,但宣如山丈夫,再也没醒过来。

宣如山突然嘲讽地勾了勾唇角:“我这几年都在照顾我丈夫,他病得厉害,有些不正常的症状我也都能接受,影响到你很抱歉,但我们真的很好,没有任何问题,可以不要追究这次的事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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