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大公子 知青的神婆媳妇进城了
赵律师没少在老家见到这样的事情,最明显的就是重男轻女的家庭,如果是女儿照顾家里,父母就会使劲折腾,就连其他长辈也是横挑鼻竖挑眼,仿佛女儿多苛待了家里人。
那些长辈一天不挑唆就难受一样,可能本来父母只折磨一分,有他们挑唆,就折磨满十分。
就算家里孩子已经尽心尽力了,父母还是有可能会说孩子根本不养自己,如果不是亲眼看见,赵律师都不知道人还能这样睁著眼睛说瞎话。
还有偷盗,其实这种事情是个很噁心人的手段,就是看到谁家有什么,自己想要,就污衊对方是偷自己家的,只要说得煞有介事,周围的人就会按照亲疏关係来帮腔,根本不会管真相如何,拿出证据来都没说,说你偷的就是偷的。
赵律师也没少被人污衊,他们说他是劳改犯,所以他一定手脚不乾净偷东西,有时候就是找个藉口打他发泄疲惫而已。
在没有管束的地方,人性完全暴露在天空下。
耍流.氓则是个很有用的罪名,流.氓罪非常严格而且判得很重,有时候可能就是你敢反抗骂回去,就算流.氓罪,说你不服从政策,是流.氓,当时很多年轻人都因为年轻气盛口无遮拦被冠上流.氓罪打死了。
帮地主逃跑更是莫须有的罪名,打地主和打资本家都是一样的政策,有些地主聪明,早早就收拾行囊赶紧跑了,能耐大一点的跑出国,带著无数钱財去南洋做生意討生活,还有的去了东南亚。
能耐小一点的,就跑到大城市去,反正地主这个东西,有地才算,装得好一点,不露富,再稍微惨一点,户籍证明有遮掩,就可以在远方安家落户,老家的泥腿子跑都跑不出来,没有胆子出村口,完全不用担心他们会来揭穿自己。
人一跑,无从考究,討厌谁,就说看见谁那天晚上给地主帮忙了,帮著地主逃跑,如果反驳说为什么不一起跑,就说地主不是好人不带平民百姓,帮了忙也被丟下了,是活该。
这样的名头简直太完美了,都不需要什么证据,空口白牙就能污衊好人。
至於搞资本主义的窑子,那其实是村里人搞的,赵律师知道村里的女人们,无论年纪大小,无论村里出生还是村外来的,她们都不是人,她们说难听点,是全村人的奴隶母猪,又要干活又要生最多的孩子,稍有不从,就是打骂。
有些女人可能就是带孩子稍微吵了一点,就会被打断手脚扔到外面,特別严重的时候就把对方的衣服脱掉,全村就那样看著,那意味著村里其他人是可以动的。
而且一家的女人,可能是全家或者整条街的男人都可以来,当然也要给点东西,在他们眼里,女人不是人,比家里的猪还贱,所以是可以这样对待的。
当上面有人来查这种事的时候,就说没有,万一有证据,比如说被拍下或者確实没办法隱瞒了,就推一个全村都討厌的替死鬼出去,说都是对方办的窑子,他们只是不知道不能这样干,就花钱去试了试。
考虑到法不责眾,而且山里其实很恐怖,没人愿意久留,能简单解决就简单解决,反正结果都是让他们知道不能这样做,以后不干就行了,至於死的人,那是他们村里推出来的,想来有办法让他愿意。
赵律师也是见识过这种手段之后才开始思考自己曾经办的那个案子是不是同样的情况,他可能真的遇见冤假错案了,可是那个时候他年轻,被周围人的哭诉迷了眼,像陶律师现在一样,看不惯的就无论別人怎么解释都看不惯。
第一印象不好,就觉得对方一定是坏人,谁来解释劝说都没用。
因为心里记掛这件事,赵律师甚至都不敢死,他怕去地下见到那个可能很无辜的青年,依靠著愧疚,他居然活到了平反那天,出来他还是赵律师,只有他自己知道,心里其实早已老態龙钟。
陶律师可能对应白狸那样的话没什么感觉,但对赵律师来说,那就是一道终究落下的钝刀子。
赵律师提供的档案,其实多数是当地村民的口供,连证据在如今看来都显得如此可笑,但因为有多人作证,犯人最后被判枪毙。
应白狸翻到了犯人口供,上面记录说犯人从被捕到被审判期间都没有说话,审判结束后枪毙需要时间安排,这个期间出於人道主义,看守所的警察会给他一个跟家里人联络的机会。
犯人这个时候才开口,但却是问父母兄弟是否来看过他,有没有给他带什么东西。
警察说没有犯人突然就哭了起来,后来闹腾了三天,非说自己没有罪,他是被拉来顶罪的,但很快,三天过后他再次改口,说就是自己做的,都是自己做的,他不想翻案了,他意识到自己犯了多大的错,只希望用死亡赎罪。
原本犯人翻供的话,可以是尝试推迟执行之前並且在此调查的,可手续还没走完,他自己又承认了,於是就如期上了刑场。
时代久远,档案只有生卒年,没有照片和详细生平。
看完后应白狸对著名字和生卒年算了算,她发出嘆息:“赵律师,这件事后,你有没有去他家里看过?”
都能拿到口供了,应该是去看过的,想要翻案,人已死,家里人的態度很重要。
赵律师点点头:“去过,但他们已经有了新的生活,加上他们都认定当年没有判错,所以我始终没办法给他翻案,我也没有其他证据。”
“你不是已经知道答案了吗?还问什么?”应白狸轻声反问。
闻言,赵律师整个人僵住,半晌都无法动弹,他一直都很愧疚,所以很多事情也不愿意深想,觉得都是自己的错,当年一定是因为他太过篤定,才让那么多村民误解了。
但现在应白狸打破了他的妄想。
当年他確实作为一个律师不够细致主观作祟,但这件事真正的元凶,是那些现在还好好活著的、受害者的亲人。
那个时候他们应该只是想把家里討厌且多余的孩子推出去顶缸,村里估计也已经给了好处,他们拿了好处还把家里的“废物”踢出去,一举两得。
这应该也是那人在闹了三天后突然承认的原因。
应白狸推测,对方刚开始可能是被家里人矇骗了,不受宠的孩子只要收到家里人的一点点爱意,甚至可能只是爱意空头支票,他都会甘愿赴死,所以他才在判决下来后询问自己的家人是否来探望自己。
结果警察说没有,明明看守所允许死刑犯家里人给当事人送点东西的,算是断头饭,结果没有一个人来,他们连装到枪毙前都不愿意,当事人怎么可能不发疯?
赵律师很快也想明白了这件事,他长嘆一口气,已经不知道应该怎么处理了,那村子出了事之后因为国家扶贫政策,確实有在慢慢好起来,而且国家在大力发展基层教育事业,隨著文化进入,那些落后愚昧野蛮的荒村,会慢慢变好。
只是曾经为了这些黑恶过往死亡的人,好像就这样被埋在了泥土里。
“我还能为他做什么?”赵律师下定决心,哪怕是对方想平反,他就算知道成功概率很低,依旧会去做的。
应白狸诧异地看向他:“你真想知道?”
赵律师点头:“是,我总要做点什么,弥补我的过错,我不知道当时我反对群眾,会不会提前去劳改,但我既然做错了,就得要道歉。”
见状,应白狸轻嘆一口气:“等这件事结束,你去一趟寻异园,那是我的店,我给你招魂,但未必有结果,如果他已经投胎,或者不想再来谈论生前事,就无法强求了。”
“没关係,这也是他的回答。”赵律师反倒鬆了口气,无论如何,知道他有安处就好。
陶律师看两人说著一堆含糊的话,莫名其妙就定下了行程,他赶忙拉住赵律师的手臂:“老师,你別信她,你看她都让你去她店里了,到时候肯定让你买一堆东西,骗光你的钱!”
之前的话应白狸可以当没听见,这回真是造谣了,她打了个响指,滔滔不绝的陶律师突然就张不开嘴了,他无论如何努力都跟嘴巴没了一样,无法说话,只能嗓子里发出呜呜的叫声。
原本还打算劝说一下陶律师的赵律师看到这个情况,惊得站起来,急忙去揉捏陶律师的脸:“这、这怎么回事啊?应小姐,这?”
应白狸把文件装好还给赵律师,说:“其他话隨便说,不能造谣,凭空捏造会造口业的,还是先闭嘴吧,放心,就是普通的禁言咒,一个时辰就过去了,哦,按现在的时间单位,就是两个小时,禁言咒本质上也是静心的,你就当给自己静静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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