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阳光下的阴影与夜间的铁砧声 大武守门人:疯批战神与信念系统
林陌的话让房间內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
赵铁山和柳飞燕脸上的轻鬆消失了,他们毕竟是经验丰富的守门人,经林陌这一点拨,再回想进入镇子后的种种细节,顿时也察觉到了那股无处不在的、不协调的窥视感。
“林兄弟,你说得对!”赵铁山一拍大腿,压低声音,“是俺老赵大意了!这地方確实邪门,笑得俺心里发毛!”
柳飞燕也神色肃然:“没错,那种被无数双眼睛盯著的感觉……现在想想,確实让人脊背发凉。林兄弟,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白芷虽然对阴谋诡计不太敏感,但也感觉到气氛不对,她收起小药瓶,眨巴著大眼睛看著林陌,一副“我听指挥”的样子。
林陌走到桌边,用手指蘸了茶水,在桌面上简单画了个十字,將区域大致划分。
“敌暗我明,不宜打草惊蛇。我们分头行动,以打听路线、了解风土人情为掩护,重点观察他们的反应和措辞。”
他点了点十字的一端,“我和白芷一队,目標明確,直接去询问镇守府邸所在。镇守是一地之首,若此地真有古怪,他要么参与极深,要么被完全架空。无论是哪种情况,他的反应和其府邸状况,都能给我们提供重要信息。”
他又点了点另一端:“赵大哥,柳姐,你们一队。你们去镇上的铁匠铺。蛮族活动,无论是要打造兵器还是修缮器械,都离不开铁匠。
你们可以假装定製些小物件,或者閒聊,重点观察铁匠铺的生意、存货,以及铁匠本人的状態。记住,无论发现什么,面上不要露出来,就当是寻常打听。”
“好主意!”柳飞燕眼睛一亮,“还是林兄弟脑子好使!”
赵铁山也摩拳擦掌:“没问题!看俺老赵怎么跟那铁匠嘮嗑!”
“行动要自然,问完就撤,不要过多纠缠。一个时辰后,无论有无收穫,都回到这里匯合。”林陌最后叮嘱道。
计划已定,四人立刻分头行动。
林陌与白芷线
两人走出客栈,依旧是那副外地游客的模样。林陌脸上掛著温和无害的笑容,白芷则好奇地东张西望,只是这次,林陌刻意引导著方向,朝著镇子中心,看起来最气派的建筑群走去。
路上,他们隨意拦住一个看起来面善的老丈,林陌上前拱手,语气客气:“这位老丈请了,请问镇守府邸如何走?我们兄妹初来贵宝地,想去拜会一下本地父母官。”
那老丈脸上立刻堆起熟悉的、过分热情的笑容:“哦哦,找镇守大人啊!顺著这条路一直往前走,看到门口有两尊石狮子,最气派的那座宅子就是啦!镇守大人可是我们子夜镇的大好人吶!”
他的话语流畅,指向明確,笑容標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
林陌道谢后,与白芷继续前行。白芷扯了扯林陌的袖子,小声说:“林陌林陌,那个老爷爷笑得好假哦,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林陌微微頷首,低声道:“嗯,而且回答得太流畅了,仿佛排练过很多遍。记住这种感觉。”
两人很快来到了那座“最气派”的宅邸前。朱门高阔,石狮威严,门楣上掛著“镇守府”的匾额。光是看这门面,其规制和气势,就远超一个普通小镇镇守应有的级別,倒像是州府官员的宅邸。
他们刚在门前站定,还未及通报,那朱红大门竟“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了。一个穿著绸缎长衫、身材微胖、麵团团带著富贵相的中年男子笑著迎了出来,身后还跟著两个低眉顺眼的僕从。
“哎呀呀,可是远道而来的贵客?在下便是本镇镇守,姓周,单名一个『福』字。方才下人来报,说有两位气度不凡的年轻人在打听鄙府,周某特来相迎,失礼之处,还望海涵!”
周福笑容满面,语气热情得近乎夸张,一双眼睛却不著痕跡地在林陌和白芷身上迅速扫过,尤其是在林陌那身便服下的挺拔身姿和白芷那不諳世事的精致面容上停留了一瞬。
林陌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连忙拱手:“周镇守太客气了!在下林枫,这是舍妹。我二人不过是途经此地,听闻镇守大人治理有方,子夜镇夜不闭户、路不拾遗,特来拜会,瞻仰风采,岂敢劳大人亲迎?”
“林公子过奖了,过奖了!这都是乡邻们给面子,周某愧不敢当啊!”周福哈哈笑著,侧身將两人往里请,“二位快请进府用茶!能让二位俊才光临,是鄙府的荣幸!”
进入府內,更是別有洞天。亭台楼阁、假山流水、一应俱全,所用建材、家具摆设无不精致,甚至能看到一些只有在武都达官显贵府中才能见到的海外奇珍。这绝非一个边陲小镇镇守的俸禄所能承担。
宾主落座,香茗奉上。周福开始热情地介绍子夜镇的“风土人情”,如何在他的“治理”下变得如何富庶安寧,百姓如何安居乐业,言语间充满了自得。
林陌则顺著他的话头,时而讚嘆,时而提问,问题都围绕著民生琐事、地方特產,偶尔看似无意地提及“听闻北域风光迥异,不知贵镇可曾有过北域商旅往来?”或者“镇子如此安寧,想必巡夜守备也十分得力吧?”
每当提到可能敏感的话题,周福的笑容总会有一丝极其短暂的凝滯,虽然立刻就被更热情的话语掩盖过去。
但那份不自然,如何能逃过林陌的眼睛?他的回答也变得愈发圆滑和官方,仿佛提前背好了稿子。
白芷在一旁听得无聊,只顾著低头小口啜饮著杯中香茗,偶尔抬头看看厅堂里摆放的漂亮瓷器,完全没参与到这场暗藏机锋的谈话中。
閒聊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林陌觉得信息获取已差不多,便起身告辞。
周福又是一番极力挽留,见林陌去意已决,才亲自將二人送到府门外,笑容依旧热情,只是那眼神深处的审视又加重了几分。
赵铁山与柳飞燕线
两人按照计划找到了镇上的铁匠铺。铺子里炉火正旺,一个身材魁梧、皮肤黝黑、围著皮质围裙的汉子正在叮叮噹噹地敲打著一块烧红的铁条火星四溅。旁边还有一个妇人正在收拾杂物,看起来是铁匠的妻子。
赵铁山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憨厚耿直的过路客商,大步走了进去,嗓门洪亮:“老板!打搅了!”
那铁匠抬起头,露出一张被烟火熏得有些沧桑的脸,眼神带著工匠特有的专注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他停下手中的活计,擦了把汗挤出一个算是热情的笑容:“客官,要打点啥?”
柳飞燕则笑吟吟地走向那妇人,语气亲和:“这位大姐,忙著呢?我们是路过的,看你们这铺子生意真红火呀。”
那妇人抬起头,脸上也带著与镇民同款的標准化笑容:“还好还好,混口饭吃。妹子你们是外地来的吧?看著就面生。”
这边,赵铁山按照计划,指著墙上掛著的几件农具样品,粗声粗气地说:“老板,俺想打几把结实的锄头,要多久?价钱咋样?”
铁匠笑著回答:“锄头啊,好说!三天就能打好!价钱保证公道!”他回答得很快,但眼神却下意识地瞟了一眼铺子后院的方向。
赵铁山假装没看见,又东拉西扯了几句,然后状似无意地拍了拍自己结实的胳膊,感慨道:“老板你这身板可以啊!听你这打铁的动静,晚上肯定也歇不住吧?干劲真足!俺在客栈都好像能隱约听到这边叮叮噹噹的响声,真是勤快!”
他这话问得很有技巧,看似夸奖,实则试探。
铁匠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了一下,虽然只有一剎那,但足够赵铁山这种老江湖捕捉到。
他连忙摆手,语气带著点不自然的急切:“客官说笑了!我们这小本生意,哪能干到晚上?扰了邻里清净可不行!天一黑就收工了!您肯定是听错了,或者是別家的动静!”
他身边的妇人也赶紧帮腔:“是啊是啊,当家的累了一天,晚上可得好好歇著!”
赵铁山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哦哦,那可能是俺听错了!不好意思啊老板!”他又閒扯了两句,便和柳飞燕一起告辞离开了铁匠铺。
走出铺子一段距离,柳飞燕低声道:“铁山,你刚才提到晚上有响声时,那铁匠和他婆娘的反应不对,太紧张了。”
赵铁山点点头,瓮声瓮气地说:“嗯,心里有鬼!而且俺注意到他那铺子后院的墙角,堆著些矿渣,那成色……不像是普通铁矿石。”
两人正低声交流著,忽然看到路边一个巷口,瘫坐著一个醉醺醺的汉子,手里还抱著个酒葫芦,满身酒气,正在那里嘟嘟囔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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