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周福脸色惨白，声音颤抖，再无之前的镇定。

林陌没有回答他，只是对赵铁山和柳飞燕使了个眼色。

两人会意，立刻找来绳索，將地上四名哀嚎的护卫和周福本人，结结实实地捆成了粽子，拖回了房间內，並迅速关上了房门，设下隔音。

拷问，开始了。

林陌拉过一张椅子，坐在被扔在地上的周福面前，俯视著他，脸上依旧带著那抹令人不安的微笑。

“周镇守，现在我们能好好聊聊了吗？关於祭祀大典，关於魂器，关於……山洞里那些被你们像牲口一样驱使的镇民。”

周福咬紧牙关，眼神闪烁，还试图挣扎：“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们这是袭击朝廷命官！是重罪！”

“朝廷命官？”林陌嗤笑一声，眼神骤然转冷，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勾结北域蛮族，以邪法炼製魂器，残害治下百姓，抽取生魂……周福，你觉得你这项上人头，还能在脖子上待多久？”

他伸出手，指尖缓缓划过周福的脖颈皮肤，那冰冷的触感让周福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我有很多种方法让你开口。”林陌的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如同恶魔的低语，“比如，我可以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千魂锻灵？把你的魂魄也抽出来，放在那熔炉边上烤一烤？”

“或者，更简单一点，让赵大哥一寸寸捏碎你的骨头？你知道的，守门人办事，有时候……不太讲究流程。”

他的语气很平静，甚至带著点商量探討的意味，但话语里的內容却让周福亡魂皆冒。

尤其是配合著旁边赵铁山捏著拳头，骨节发出的“咔吧”脆响，更是增添了无穷的压力。

“你们竟然……是守门人！”周福的心理防线在林陌这种软硬兼施、直击要害的玩弄下，彻底崩溃了。

林陌並没有说话只是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我……我说……我说！”他涕泪横流，竹筒倒豆子般將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蛮族的计划、魂器的炼製、祭祀大典的重要性。

以及那个隱藏在幕后，负责以阵法配合药物控制整个镇子百姓的幽魂界修士的藏身之处——镇子东边那座废弃的土地庙下面！

就在周福交代完，因为恐惧和身上的伤痛（赵铁山刚才“不小心”踩了他两脚）而奄奄一息时，一直在旁边看得小脸发白、咬著嘴唇的白芷，忽然动了。

她拿出自己的小药瓶，蹲下身，就要去给遍体鳞伤、狼狈不堪的周福餵药。

“白芷姑娘！你干什么？！”赵铁山瞪大了眼睛，急忙拦住她，“这狗官罪大恶极，死有余辜！你还给他疗伤？！”

白芷抬起头，那双猫儿眼里噙满了泪水，带著一种纯粹的、不諳世事的悲伤和固执！

“可是……可是他看起来好痛苦啊……他流了这么多血……师父说过，医者父母心，见到伤者就要救治的……不管他是不是坏人，他现在需要帮助啊……”

她的圣母心在此刻泛滥得让赵铁山和柳飞燕都感到一阵无语和头疼。

林陌看著白芷那认真又委屈的模样，心中也是哭笑不得。这姑娘的善良纯粹得像个水晶，但也天真得有些不合时宜。

在这种你死我活的斗爭中，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不过，他並没有出言阻止，只是静静地看著。

他需要白芷的医术和丹药，她的这种性格虽然麻烦，但暂时还在可控范围內，而且有时候，这种纯粹的“善”，或许在特定情境下也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白芷姑娘，”林陌开口，声音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你的善心很难得。但你要明白，有些人你治好了他的伤，他转头就会害死更多无辜的人。我们现在救他一人，可能就等於害了成百上千的子夜镇百姓。孰轻孰重？”

白芷看著林陌平静却深邃的眼睛，又看了看地上奄奄一息的周福，似乎陷入了挣扎，最终她还是默默收回了药瓶，小声道：“我……我知道了……可是，看著他这样，我还是很难受……”

林陌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抚，没有再多说。

得到了关键信息，接下来就是制定行动计划。

“情况很清楚了。”林陌走到桌边，用手指蘸著茶水，在桌面上画出了简易的镇子地图和山洞大致结构。

“我们的优势在於，我们在暗，他们在明。而且，我们知道了他们的命门——那个控制镇民的幽魂界修士。”

他指向地图东边的標记：“这里是土地庙，柳姐，赵大哥，你们两个的任务最重，也最关键。务必在第一时间，以最快速度解决掉那个幽魂界修士，破除他对镇民的控制。他是整个局面的枢纽，只要他倒下，数百镇民恢復神智，得知真相，愤怒的民眾將是我们最大的助力！”

赵铁山和柳飞燕神色凝重地点头。他们都明白，这个任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林陌的手指又移向代表山洞的位置：“我和白芷去山洞。我们的任务是製造混乱，牵制住里面的守卫，尤其是那个五品蛮族。白芷你的丹药和医术在我们受伤时会起到关键作用。同时我们要想办法找到魂器的核心，或者至少破坏他们的炼製进程。”

他看向白芷：“白芷姑娘，我知道你不喜欢爭斗，但进入山洞后，情况可能会很危险。我需要你答应我，除非我或者赵大哥他们倒下，否则不要对敌人施展你的『仁慈』，可以吗？”

白芷看著林陌认真的眼神，用力点了点头，小脸绷得紧紧的：“我……我明白！林大哥，我会努力不拖后腿的！我会保护好自己，也会用丹药帮助你们的！”

“好。”林陌最后总结道，“计划的核心是同步。柳姐，赵大哥，你们得手发出信號后，立刻组织恢復神智的青壮年镇民，拿起能找到的任何武器冲向山洞，解决外面的普通守卫。而我们里面，听到信號也会同时发难，里应外合！”

他的目光扫过三人，眼神锐利而充满自信：“记住，我们不是在和他们硬拼，我们是在拆掉他们这架邪恶机器的零件。只要齿轮停止转动，再庞大的机器，也只是一堆废铁！”

“行动时间，定在今晚子时，月黑风高，正是杀人放火……嗯，是惩奸除恶的好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