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凝婴三法 修仙从灵农得到额外收获开始
“此三类非仅仅是方法之別,更关乎道基之厚薄,前程之远近,实乃仙途第一等紧要抉择!”
“三类凝婴之法?”看到此处,沈云溪呼吸不禁微微屏住,他知道,自己很可能正在接触元婴修士最核心的奥秘之一,於是更加迫不及待地向下细细阅读。
“其一,最为普遍,谓之『种玉法』!”
“取一道真意,精纯唯一,以此为种,植入金丹,持续滋养。”
“此法中正平和,孕养过程相对明晰,耗时亦短,快者二三十年,道种便可圆满。且因真意纯粹,与金丹契合度高,碎丹成婴的成功率亦是三类中最高。”
“所以天下金丹修士,十之八九,皆循此路。”
“然,利弊相隨。此法所成元婴,真意纯粹固锋,却失之变化。若遭遇所修真意与之相剋的同境修士,极易受制,陷入苦战。”
“更紧要者,於修士自身而言,道种仅纳一道真意,犹如独木支撑广厦,根基虽稳,拓展却难。”
“元婴之后,再想领悟其他真意,阻碍重重,进境缓慢。然对於资质寻常、悟性平平、又无大机缘者而言,此乃『大道之始,稳中求进』的不二之选。”
沈云溪读到这里,微微頷首。
此法確实適合绝大多数修士,求稳为先。
但他自己呢?
五行真意皆已领悟,且俱在三成三之上,难道要自废其他四种,独留一道?
且不提能否做到,单是《五曜周天功》的五行齐聚之妙,便让他无法捨弃。
他耐著性子继续往下看,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其二,谓之『合一法』!”
“融合两种,或两种以上真意,调和共济,融为一炉,以此复合真意孕育道种。”
“此法所成道种,因得多重真意交织渲染,结构更趋稳固,底蕴远超单一真意之道种。以此凝结之元婴,品质更高,本源更强,不仅斗法之时威能浩大,难以被单一属性克制,对修士参悟天地、运转灵力等辅助效果,亦远非『种玉法』元婴可比。未来道途,宽广何止数倍?”
“但可惜的是,此法甚是艰难,犹如登天之阶,非凡夫所能望。”
“『合一法』首重悟性,需能將不同真意之精髓融会贯通,调和其性,使其並行不悖,相辅相成,此中玄妙,非大智慧、大机缘不可得。”
“再则,此法的孕养速度极其缓慢。以两道真意滋养,顺利者或需五六十年方能道种圆满。”
“若真意更多,属性衝突更剧,耗时百年以上亦是常事。期间稍有不慎,真意衝突反噬,轻则道种溃散,修为大退,重则金丹碎裂,身死道消。”
“故择此路者,百不存一,然一旦成功,必是同境中的佼佼者,越阶而战,轻而易举。”
沈云溪只觉口乾舌燥。
“合一法”!
这似乎才是为他这般领悟多重真意者所指明的道路!
五行真意,相生相剋,若能以此孕育出的道种,该是何等景象?
不过,五行俱全调和衝突的难度,恐怕也是极其恐怖的,而且其孕养的速度只怕达到了百年以上,甚至更久。
他如今寿元尚足,等待如此漫长的孕婴时间还算能够接受。
但如何调和五行,使之完美相融却是一个大难题,《五曜周天功》虽有种种之妙,但具体到“融合孕道种”这一步,功法后续残缺,並无明確指引。
“不急,看完再说……”沈云溪深吸一口气,目光投向最后一段描述。
“至於第三种凝婴之法……”
剑魄真人的笔跡在这里似乎停顿了许久,墨跡略有晕染,显得格外慎重。
“吾亦只是从几册年代极其久远、残缺严重的上古遗蹟拓片,以及某些早已失传的宗门秘典孤本的只言片语中,偶然得知。”
“其名讳已不可全考,有残篇称『问道』,有断简呼『求真』,吾姑且以『求真法』称之!”
“此法如眾妙之门,玄之又玄。古籍隱晦提及,以此法凝婴者,元婴初成之时,便伴有天地异象,非是寻常霞光瑞气,而是身合道韵,脑后生光,一言一行暗合天地,对灵气的驾驭如臂使指,对真意的感悟洞察入微。”
“而且,这等元婴不仅战力冠绝同阶,堪称同境主宰,更关键者,在於其『潜力』。传闻以此法为基,化神之关隘將削弱大半,前路坦荡,直指更高境界。”
“但具体如何施行,需要何等条件,有何种秘术辅助,早已湮灭於时光长河,无从查考。吾穷尽心力,亦只得『求真』二字,与数句虚无縹緲之描述,难以窥其真容。”
“此法,恐已绝跡人间久矣。”
静室之中,落针可闻。
沈云溪缓缓合上手中这本《凝婴杂谈》。兽皮封面的粗糙质感摩擦著指尖,却丝毫无法平息他內心掀起的惊涛骇浪。
凝婴三法:种玉、合一、求真。
一条比一条艰难,一条比一条玄奥,对应的前景也一条比一条广阔。
他低头,看向自己摊开的手掌,掌心之上,五色灵光悄然流转,金之锋锐、木之生机、水之柔韧、火之暴烈、土之厚重,五种真意的韵味交替浮现。
“种玉法”……首先便被排除。
自斩四行,独留其一,且不说是否可行,即便成了,那还是《五曜周天功》吗?还是他沈云溪选择的道吗?
“合一法”……似乎是为他量身定做的道路,也是目前看来唯一可行的选择。
五行相融,其难度恐怕远超剑魄真人所描述的“两种或多种”。
衝突如何调和?顺序如何安排?主次如何划分?如何確保融合过程中五行平衡,不至崩溃?每一步都是未知的险峰。
更別提那动輒百年以上的孕养时间……
百年,足以发生太多事情,修仙界中无时无刻都在发生著各种爭斗与危险。
而“求真法”……只存在於古籍残篇中的传说,身合道韵,脑后生光,同阶主宰,直指化神……每一个词都散发著致命的吸引力,却也如同镜花水月,遥不可及。
连剑魄真人都只能嘆息“无从查考”、“恐已绝跡”。
道路,似乎清晰,又似乎更加迷茫。
……
压力如同无形的山岳,缓缓降临在沈云溪的肩头。
这不再是资源的多寡,不再是敌人的强弱,而是关乎自身道途根本的抉择与前行之艰。
然而,沈云溪眼中最初的震撼与迷茫,渐渐被一种深沉的坚定所取代。
他想起了自己以金丹之身,逆伐元婴,剑斩郝严、苏映,硬撼夏煌烈的战绩。
那是五行真意叠加、灵力近乎无限恢復带来的底气。
他又想起了自身神魂被接引至“真意显化之地”,打破金丹修士真意感悟不得超过三成铁律的经歷。
那是《五曜周天功》与灵植面板结合带来的奇蹟。
“路,是人走出来的。”
沈云溪轻声自语,指尖拂过《凝婴杂谈》的封面,“剑魄真人遗憾於当年不得已的选择,只得以『种玉法』凝婴,不然听其口气,必然是要走『合一法』的。”
“我既有机会窥得前路艰险,又岂能未战先怯?”
“合一法”艰难,那就去克服它。
上百年光阴漫长,那就去缩短它。
手握两大宗门数千年底蕴,海量典籍可供参详,更有灵植面板这等逆天机缘辅助,未必不能闯出一条前所未有的五行融合孕婴之道!
至於那传说中的“求真法”……
沈云溪目光投向静室中那堆积如山的功法、前辈手札、奇闻异志。
希望或许渺茫,但並非绝对没有。
这两大宗门传承久远,或许在那些未被仔细翻阅的杂书古籍之中,就隱藏著关於上古“求真法”的蛛丝马跡。
而且,几十年后他还要前往“拒魔渊”,到时就会再次见到百闻楼的无为真人。他不相信身为北荒三大顶级势力之一的主事人,会不曾知晓“求真法”?
心念至此,那股因前路艰难而生的些许沉重,渐渐化为了昂扬的斗志与强烈的好奇。
他將《凝婴杂谈》郑重收起,与其他尚未查阅的元婴功法、杂书手札放在一起。
当务之急,是处理那条四阶灵脉,提升未央岛的根基。
待灵脉落定,修炼环境再度飞跃,他便要在这静室之中,闭关潜修,穷尽这两大宗门的智慧结晶,结合《五曜周天功》与自身条件,为自己,踏出一条前路昭昭的凝婴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