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任何人坐上那个位置,都会变 谋反后,被恋爱脑王爷宠上天
“在这里站了一天,可想好了?”
她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萧逸尘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著身边的女人。
月光下,她的侧脸,美得不似凡人,却也冷得不似凡人。
“小心……沐瑶……”
那句遗言,又一次在他耳边响起。
他看著她,想从她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可什么都没有。
她就那样平静地站著,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想好什么?”萧逸尘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接下来,该如何处理?”沐瑶反问。
她没有说处理什么,但两人都心知肚明。
处理这具尸体。
处理这座皇宫。
处理这个,刚刚被打下来的天下。
萧逸尘沉默了。
他该如何处理?
以天子之礼,厚葬他?
那天下人会如何看他?一个弒兄篡位的乱臣贼子,假惺惺地安葬被自己害死的兄长?
以乱匪之名,暴尸荒野?
他做不到。
他看著地上那张与自己有七分相似的脸,心中一阵绞痛。
“我……”
他只说了一个字,便再也说不下去。
沐瑶看著他挣扎的模样,似乎失去的耐心。
“登基詔书,我已经让人擬好了。明日一早,昭告天下。”
“萧景南昏聵无道,残害忠良,以至天怒人怨。镇北王萧逸尘,为清君侧,靖国难,不得已起兵。萧景南畏罪,於金鑾殿自裁。”
“镇北军將士与京中百官,三请镇北王登基,以安天下民心。”
她用最平淡的语调,说著最惊心动魄的话。
她已经为他,为这场谋反,定好了一个名正言顺的结局。
萧逸尘怔怔地看著她。
这一刻,他才真正感觉到,眼前这个女人,有多么可怕。
她似乎早就预料到了一切,算计好了一切。
从他起兵的那一刻起,或许,就已经落入了她的棋盘之中。
自己,萧景南,陈庆之,几十万镇北军,几十万禁军……所有人,都不过是她手中的棋子。
“小心……沐瑶……”
那声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响亮。
“我知道了。”
过了许久,萧逸尘才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
他的声音,乾涩,且疲惫。
“你知道便好。”
沐瑶似乎对他的答案很满意。
她转过身,准备离开。
“我先回沐家一趟。”
她走到殿门口,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这里的事情,处理好了,再来接我。”
萧逸尘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沐瑶没有再等他的回答,径直走出了大殿,消失在浓稠的夜色里。
空旷的大殿,再次只剩下萧逸尘一个人。
还有一具尸体。
和一把,等待著新主人的龙椅。
他缓缓走上台阶,伸出手,轻轻抚摸著龙椅上冰冷的扶手。
那上面,似乎还残留著属於另一个人的温度。
夜色深沉,皇城的血腥味似乎顺著风,一路飘到了城南。
沐府的马车,在寂静的长街上缓缓停下。
府门前的石狮子,在月光下投出两道巨大的阴影。曾经门庭若市的首辅府邸,此刻却透著一股破败的萧索。
沐瑶下了马车,抬头看了一眼那块写著“沐府”的牌匾。
上面的金漆,已经剥落了。
守门的镇北军士卒见到她,立刻躬身行礼。
她没有理会,径直走了进去。
穿过空荡荡的前院,记忆中熟悉的亭台楼阁,此刻都显得陌生。
她在一间书房前停下。
里面还亮著灯。
推开门,一股陈旧的墨香扑面而来。
一个穿著素色长袍的老者,正背对著她,站在书案前,一笔一划地写著什么。
他的背影,比记忆中要佝僂许多。
听到开门声,老者手里的笔顿了一下,一滴浓墨,污了整张宣纸。
他缓缓转过身。
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看不出是喜是悲。
“回来了。”
沐风开口,嗓子有些干哑。
“父亲。”
沐瑶轻轻頷首。
沐风的视线越过她,看向门外漆黑的夜,又收了回来。
“他……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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