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0章 这人……好会啊  寒窗十年,中探花后才发现是神鵰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最新网址:m.92yanqing.com

“更重要的……江湖险恶,人心难测。你师姐李莫愁虎视眈眈,全真教中亦非人人友善。我不可能时刻在你身边护你周全。唯有你自身武功大成,练成玉女心经,才能真正保护好自己。”

说到这里,他站起身来,走到古墓前那棵老松下。

仰头望去,松针如盖,晨光从缝隙间洒落,在他脸上投下斑驳光影。

“龙姑娘。”

他转身,面向小龙女,眼中满是最质朴的关切与最深沉的期盼。

“这世间风景万千,古墓之外,有春日的桃李芳菲,夏日的荷塘月色,秋日的枫林尽染,冬日的雪满山川。有江南的烟雨楼台,有塞北的大漠孤烟,有东海的长风破浪,有西域的佛寺钟声。”

“我不愿你因武功未成,而永远困守在这一方石室之中。”

“我想看你练成玉女心经,想看你白衣胜雪,仗剑江湖。想看你……自由自在地活著,看遍这世间的美好。”

最后,他深吸一口气,声音轻柔如羽。

“若你愿意……我想陪你一起去看。”

这番话他说得极慢,每一个字都仿佛经过千思万虑,从心底最深处流淌而出。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夸张的誓言,没有甜腻的情话。只有最朴实的关切,最深沉的期盼,和最真诚的邀请。就像一个旅人,在邀请另一个孤独的旅人,结伴同行,去看那远方的风景。

他不相信小龙女是个铁石心肠的人,更不相信小龙女对他没有一丝感觉。

以沈清砚如今的“建模”、气质、武功、才学、性格、泡妞套路、待人相处等方面,只要是个女人,几乎没有人能拒绝的了他。

就算是小龙女,心里也不可能毫无波澜。因为,她毕竟还是个人,那自然也就会有七情六慾。虽然她非常懂得克制杂念和情绪,但终究抵不过沈清砚正面骑脸放“大招”。

小龙女怔怔地望著沈清砚。

晨光渐渐明亮,穿透林间薄雾,在她周身镀上一层淡淡金边。

那双从来清冷如寒潭的眼眸,此刻泛起了层层涟漪,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冰面下悄然融化、翻涌。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发出声音。

只是那样望著他,久久地望著。

目光从他温和的眼眸,移到他认真的眉宇,再到他诚恳的嘴角。好似要將这个人的模样,深深印入心底。

若有现代人在此,定会忍不住嘆一句:这人……好会啊。

不直接说“我喜欢你”,不说“我想和你在一起”,而是说“我想陪你去看世间风景”。

不说“我想保护你”,而是说“我希望你能保护好自己”。

每一句都站在她的立场,每一句都为她著想。温柔而不失尊重,关切而不显唐突。

这才是最高明的情话。

沈清砚也不催促。

他只是静静回望,眼中满是诚恳与温柔,如同春日暖阳,温暖却不灼人。

林间风声簌簌,鸟鸣啁啾,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得缓慢。古墓石门上的露水终於凝结成珠,沿著石纹缓缓滑落,在晨光中划过一道晶莹的痕跡,坠入石缝,无声无息。

许久,许久。

久到一只松鼠从树上跳下,好奇地看了看这两个一动不动的人,又抱著松果跑开。

久到太阳完全升起,林间雾气散尽,阳光洒满空地。

小龙女终於垂下眼眸。

长长的睫毛在眼瞼上投下淡淡阴影,如同蝴蝶停歇时的羽翼。

她轻声道,声音很轻,几乎要被风吹散。

“此事……容我想想。”

没有直接拒绝。

没有冷言相对。

甚至没有说“不必”或“不可”。

只是“容我想想”。

这四个字,在此刻,已是最大的进展,最好的回应。

沈清砚心中欣喜,如春水漫过堤岸,却也不露声色。

他知道,有些事急不得。尤其是对小龙女这样自幼清修、心性淡泊的女子,太过急切反而会適得其反。

沈清砚微微一笑,笑容温润如暖玉。

“好,龙姑娘慢慢考虑。武学之道讲究水到渠成,人心之事更是如此。无论何时你想通了,我隨时都在。”

他站起身,掸了掸衣袍上並不存在的草屑,从袖中取出那包松子糖,轻轻放在青石上。

“这是前几日偶得的松子糖,山间野蜂巢下的松子所制,清甜不腻。龙姑娘若閒来无事,可以尝尝。”

说罢,拱手一礼。

“今日叨扰已久,我先告辞了。七日后此时,再来拜访。”

小龙女轻轻点头。

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必来”,只是点头。

但这已足够。

沈清砚转身,沿著来时的路,缓步离去。

青色身影渐行渐远,穿过林间斑驳光影,最终消失在密林深处,仿佛一滴墨融入山水画卷,了无痕跡。

小龙女依旧坐在青石上。

她没有去看那包松子糖,也没有起身回墓。

只是望著沈清砚离去的方向,久久未动。

晨风吹起她鬢边几缕髮丝,拂过白皙的脸颊,有些痒。她抬起手,想要拢一拢,手指却在半空中停住。

然后,轻轻按在胸口。

那里,心跳似乎比往常快了几分。

怦,怦,怦。

沉稳而有力,如同深山古寺的晨钟,一声声敲在胸腔里。

这种感觉很陌生。

古墓清修十八年,她的心从来如古井无波,即使练功到紧要关头,气血翻涌,心跳也规律如常。可今日,只是听了那人一番话,只是与他静静对坐,心却跳得这样快。

她不太明白这是什么。

只是觉得,胸腔里暖暖的,像是冬日里喝了一碗温热的蜂蜜水,甜意从喉咙一直蔓延到心底。

许久,她终於站起身。

白衣如雪,在晨光中泛著柔和光泽。她走到那包松子糖前,弯腰拾起。

油纸包裹得很仔细,繫著细细的麻绳。她解开绳结,掀开油纸,里面是十几颗琥珀色的糖块,每块都裹著厚厚的糖霜,隱约可见其中饱满的松仁。

她拈起一颗,放入口中。

清甜在舌尖化开,松仁的香气隨之瀰漫,带著山野特有的清新。不是很甜,恰到好处。

很好吃。

她忽然想起,上一次吃糖是什么时候?

大概是……六岁?还是七岁?师傅下山带回的麦芽糖,她舔了一口,觉得太甜,便再没吃过。

原来糖是这样的味道。

她將油纸重新包好,握在手中,转身走向古墓。

石门依旧敞开著,仿佛在等待什么。但她今日却不想这么快回去。

在门口站了片刻,她又转身,走回那块青石旁,重新坐下。

就……再多坐一会儿吧。

她这样想著,目光不由自主地又投向那片密林。

林中雾气已散尽,阳光透过枝叶,在地上投下斑驳光影。鸟雀在枝头跳跃鸣叫,松鼠在树干间穿梭,一切都充满了生机。

一切仿佛与往常无异。

却又好像有什么,已经悄然改变。

如同春风拂过冰封的湖面,第一道裂痕已经出现。虽然细小,虽然隱晦,但冰层之下,春水已在悄悄涌动。

她低头,看著手中的油纸包。

许久,唇角微微扬起。

一个极淡、极浅,几乎看不见的绝美笑容。

但確实是在笑。

终南山的晨光,温柔地洒在她身上,將那抹笑意,映得如同冰雪初融时的第一缕暖阳。

美好得,令人心动。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