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3章 鹿师侄,承让了  寒窗十年,中探花后才发现是神鵰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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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是指法,你们看他的步法,根本捉摸不定!”

高台上,几位真人也看得仔细。

丘处机抚须,对身旁王处一道。

“杨过身法已得金雁功轻灵之妙,根基也算扎实。更难得的是临敌应变,不拘泥剑招,能以指掌化用剑意,直指要害。清砚师弟於基础教导上,確实下了功夫,更授之以『活』字要诀。”

马鈺亦捻须微笑,点头道:“年纪虽小,已显灵性。假以时日,是可造之材。”

王处一笑道:“沈师弟教徒有方,杨过这孩子,倒是让我想起靖儿少年时那股机灵劲儿,不过路子更显轻巧。”

几人交谈声不大,但坐在稍远处的赵志敬功力不弱,隱约听到“可造之材”“教徒有方”等词,脸色愈发复杂。

他心中既为教中出此良才而欣慰,又为自己徒弟久战不下而难堪,更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沈师叔教徒,果然不凡。

场中,鹿清篤久攻无功,耳听得周围议论纷纷,又瞥见师父赵志敬复杂的脸色,心中焦躁羞愤交织。

他咬紧牙关,暗道不能再拖下去了!今日若输给这小毛孩,以后在全真教还如何抬头?

他覷得杨过一个闪避后身形將稳未稳的瞬间,眼中凶光一闪,猛地吐气开声:“嘿!”

將全身內力灌入长剑,一式“白虹经天”奋力直刺!这一招去势猛恶,剑光如匹练,直取杨过胸口,已是用了全力,力求一击建功!

场边响起惊呼。这一剑太快太猛,许多弟子自忖难以避开。

杨过眼中光芒一闪,不退反进!

在这电光石火之间,他身形如游鱼般猛地一矮一旋,竟从凌厉剑光的侧下方不可思议地切入!

这一下险到极致,剑锋几乎擦著他头顶髮丝掠过。

与此同时,杨过左手闪电般探出,不是硬格长剑,那是以卵击石,而是五指如鉤,精准狠辣地扣向鹿清篤因全力前刺而露出的右腕脉门!

这一下擒拿的时机妙到毫巔,正是鹿清篤旧力已发、新力未生、手腕力道最弱的剎那!

“喀”的一声轻响,鹿清篤只觉手腕剧痛,如被铁箍扣住,半边手臂酸麻无力,长剑“噹啷”一声脱手落地。

他还未及反应,杨过右手食指已如毒蛇吐信,点在他肋下“章门穴”上。虽未用重手法,但一股酸麻之感瞬间蔓延半边身子。

鹿清篤“哎呦”一声惨叫,踉蹌倒退五六步,脚下虚浮,终於一屁股坐倒在地,长剑躺在身前三尺处,映著秋阳闪闪发光。

他试图起身,但半边身子酸麻使不上力,挣扎两下竟没站起来,狼狈不堪。

场中瞬间一静,唯有秋风穿过松林的呜咽声。

隨即,压抑的惊呼声、倒吸冷气声、难以置信的低语声如潮水般漫开。

杨过收势而立,气息微促,胸口起伏,小脸因剧烈运动而泛红,额角也见汗珠。但他站得笔直,如一棵小青松,眼神明亮清澈,毫无骄矜之色,只是静静看著坐倒在地的鹿清篤。

静默持续了三息。

然后,杨过深吸口气,平復呼吸,对著鹿清篤拱手,脆声道:“鹿师侄,承让了。”

他顿了顿,想起方才鹿清篤那猛恶一剑,以及自己险之又险的应对,心中忽有所感,又道。

“师父常言,剑招是死,人是活。临敌之际,当以我为主,观敌破绽,不拘泥定式。鹿师侄方才那一剑刚猛有余,但全力而出,不留后手,若遇高手,恐为人所乘。”

他本意是复述沈清砚平日的教导,总结方才自己以灵活身法、精准擒拿破对方猛恶剑招的心得,语气诚恳,甚至带著几分切磋后交流的善意。

这话本身没错,確实是武学至理。

但听在刚刚惨败、羞愤欲死的鹿清篤耳中,这话简直是胜利者居高临下的“指点”和嘲讽!

他一个二十多岁的四代弟子,竟被一个十三岁的小孩子当眾“教导”如何用剑?这比被打败更让他难堪!

“你……你不过是仗著身法取巧!算什么真本事!”

鹿清篤气血上涌,满脸涨红如猪肝,脱口喊道,声音因激动而尖锐刺耳。

“有本事堂堂正正比剑!躲来躲去,算什么本事!”

此言一出,周围弟子议论声顿时大了。

“鹿师兄说得对,一味躲闪,胜之不武!”

“年纪小小,贏了便罢,何必出言教训人?”

“就是,辈分高就了不起么?就能隨意点评师兄?”

“我看就是取巧!真论剑法內力,鹿师兄定然胜他!”

这些议论多半来自与鹿清篤交好、或本就对杨过心存芥蒂的弟子。但也有不少弟子沉默不语,或微微摇头。

明眼人都看得出,杨过那一下擒拿时机之准、胆魄之大,绝非“取巧”二字可以概括。

高台上,马鈺眉头微皱。

丘处机冷哼一声,低声道:“输了便是输了,还要强辩,更失气度。”

王处一嘆了口气,看向沈清砚。

沈清砚神色依旧平静,只是目光在那些喧譁的弟子身上扫过,最后落在场中挺直站立的杨过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讚许,隨即又化为深邃。

赵志敬的脸色已变得极其复杂。

徒弟败了,败得难看。败了不说,还当眾失態喊出这等输不起的话,简直把他这一脉的脸都丟尽了!

而杨过那番“师父常言”的姿態,更让他心中五味杂陈。

沈师叔教徒,果然不仅教武功,更教道理。相比之下,自己教徒……

他胸中涌起一股难言的滋味。

是恼怒徒弟不爭气?是惭愧自己教导无方?还是对沈清砚师徒的嘆服?

或许都有。

更让他难堪的是,周围那些议论声中,竟隱隱有对杨过的佩服之意,而对自己徒弟则是失望与讥讽。作为三代弟子首座,作为鹿清篤的师父,他脸上火辣辣的。

他必须做点什么,挽回顏面,也……让杨过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全真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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