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知道袁绍这些毛病的。

因为他在雒阳为官时，作为他忘年交的曹操没少与袁绍结伴拜会於他。

即便如此。

他也只是看出了一部分袁绍的性格缺陷，而非诸葛牧所言的这般多。

疑虑不定之下。

蔡邕问道：“叔治见过那袁绍？”

“不曾！”

诸葛牧的回答把蔡邕说沉默了。

“但在惜年游歷雒阳时，对其事跡有所耳闻。”

“尤其是听闻他和袁术，曹操，许攸抢婚新妇之荒唐事，牧听得嘆为观止。”

见到诸葛牧聊到了袁绍昔年所做的荒唐事，蔡邕抬手打断了他。

“鲁国孔文举呢？”

“作为先贤之后，其少时便知让梨兄长，父亲过世，其哀至难行，堪称至孝典范。”

“面对遭受阉宦祸害的名士，其敢挺身而出，直面朝廷污浊。”

“此等名扬士林之人，可入得叔治之眼？”

蔡邕也不提什么是否为社稷俊杰了。

他现在只想看看诸葛牧这个心高气傲的小傢伙，是否已经连孔融这等孔孟后人都已不放在眼里。

少顷，蔡邕听到了诸葛牧的一声嗟嘆。

“名望如浮云，当真那般重要？”

“蔡大家您看到了那孔融的名扬士林，但牧看到的……”

蔡琰转头望去。

她从诸葛牧眼中看到的，是一种不符合其年纪的岁月沧桑。

“却是孔文举当著客人的面分梨时，其兄长孔褒捧著大梨时的手足无措。”

“却是……”

“他在因救下张俭时，因为他贸然出手，而连累的入狱的母亲，代他领罪身死的兄长孔褒。”

“大义之上，他无错。”

“可於小家而言……”

“孔文举不配为人！”

“牧假如有这样一个弟弟，必掌摑死他。”

“否则。”

“早晚有一日，他会为了自己的虚名，从而连累全家宗族。”

说孔融“杀兄弒母”，可能是对他的诬陷。

但不可否认的事实是：

孔融的兄长孔褒確实因他而死。

就连他的母亲和妻小遭难，也是因为孔融的张扬言论和政治立场，而被曹操下令株连全家。

那时曹操所用的定罪理由是“不孝”，这对於因孝而闻名的孔融而言，何其嘲讽。

蔡邕听著诸葛牧怒斥孔文举不配为人的言论，他想张口驳斥，却是不知该如何谈起。

诸葛牧看似在数落孔融，实际上是给他出了个无解的难题。

大义，名望，孝道，亲情之间，该作何选择。

诸葛牧不这般说还好。

隨著他这般一分析，连带著蔡邕都不免觉得孔融所为之事，对其死去的兄长孔褒显的不公了。

一时间，蔡邕陷入了两难。

“叔治好口才。”

“可惜生错了时间。”

“若是生在春秋列国，诸侯並起之世，应是张子苏子那样的纵横策士，舌动而震诸王。”

庞德公看出了好友蔡邕的窘境，適时的开口化解道。

“既然司马朗，袁绍，孔融都入不得叔治之眼，就是不知……”

“在叔治看来。”

“何人可为真俊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