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图穷匕见 大唐:李二求我娶了长乐
一种不祥的预感,像毒蛇一样缠住了他的心臟,越收越紧。
“砰!”
密室的门被猛地撞开。
他的心腹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大……大人!不好了!”
“官驛……官驛那边……”
“我们派去的人,全……全都死了!”
钱丰的身体剧烈一晃,眼前一阵发黑。
怎么可能?
十几名顶尖的死士,还有足以药翻一头牛的迷药,怎么会失手?
他一把揪住心腹的衣领,双目赤红。
“西山呢!西山的人呢!”
心腹的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一个清朗而平静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那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冰水,从钱丰的头顶浇到了脚底。
“钱长史,你是在等他们回来吗?”
钱丰的动作僵住了。
他像个生锈的木偶,一点一点地,转过头。
门口,站著一个少年。
一袭黑衣,手持横刀,刀尖上还掛著一滴尚未凝固的血。
正是那个他以为早已被金钱腐蚀、沉湎於酒色的钦差世子,叶长安。
叶长安的身后,站著两名面无表情的锦衣卫。
他们手里,各提著一颗滴血的人头。
钱丰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那两颗人头,正是他派往官驛的刺客首领!
“你……你……”
钱丰嚇得魂飞魄散,鬆开手,连连后退,一屁股撞在了身后的书架上。
“你怎么会在这里!”
叶长安没有回答他。
他缓步走进密室,目光在密室內的陈设上扫过,最后,落在了墙上那副绘著密道地图的山水画上。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钱长史,你这密室修得不错。”
“就是门,不太结实。”
他隨手將一份捲轴,丟在了钱丰的脚下。
捲轴散开,露出了里面密密麻麻的帐目。
每一笔,都记录著钱丰与南詔部落之间,用大唐子民交换金银財货的罪恶交易。
“这本帐,还有你派去西山的人,现在应该都在黄泉路上等你。”
叶长安的声音依旧平静。
“他们走得不孤单。”
钱丰的目光从帐本上移开,他看著叶长安,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此刻在他眼中,比地狱里的恶鬼还要可怖。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不是棋手,他从头到尾,都只是一颗被玩弄於股掌之上的棋子。
一股疯狂的血气,涌上了钱丰的脑门。
他嘶吼一声,转身从墙上拔下一把装饰用的佩剑,疯了一般朝叶长安冲了过去。
“我跟你拼了!”
面对这困兽犹斗的最后一击,叶长安甚至没有动。
他的身体只是在剑锋及体的瞬间,向左侧了半步。
一个微小的动作,轻易地躲过了钱丰那势大力沉的一剑。
刀光,一闪而过。
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跡。
钱丰前冲的动作,戛然而止。
他低头。
一把狭长的横刀,已经从他的胸口透出,冰冷的刀尖在烛火下闪著寒光。
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涌出的却只有大口的鲜血。
叶长安缓缓抽出横刀。
钱丰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温热的血,迅速浸染了地上那张名贵的波斯地毯。
叶长安从怀中取出一块雪白的丝帕,仔细地,一点一点地,擦拭著刀刃上的血跡。
仿佛在完成一个神圣的仪式。
“名单上,划掉一个。”
他轻声说。
擦乾净刀,他將丝帕丟在钱丰的尸体上,转身走出密室。
外面,郭开山早已带著人,控制了整个钱府。
钱府上下,数百名家眷、僕役,全都像牲口一样被赶到院子里,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看到叶长安从密室里走出来,郭开山快步上前,躬身行礼。
叶长安的目光,从那些惊恐的脸上扫过,没有丝毫停留。
他对著郭开山,淡淡开口。
“天亮之前。”
“我要这里,查无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