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羡彻底陷入了重度昏迷。

车上。

宋阳正在给许秋雅手上的伤口做简单的清理。

许秋雅看著他，问了句：“真就不管了？”

宋阳连头都没抬：“长痛不如短痛。”

许秋雅欲言又止。

刘助往后看了一眼，也什么都没再说。

好像，走到今天这一步，大家都早有预感似的。

只是，刘助也有点很难接受，因为他记得，当初的宋总，是时时刻刻把太太放在第一位的。

许秋雅低下了头，明明好像不是她的错，但她的心里，却也有些难以言说的难过。

宋阳反而笑了，说了句：“你看，秋雅，这就是婚姻。”

“当初怎么爱，走到最后，连彼此的痛...都有时差。”

宋阳说这个的本意，其实也有劝退秋雅的意思。

毕竟，他们早就不是一路人了。

许秋雅，研究院最年轻的女博士，无论是看上去，还是听上去，前途好像都是一片光明的。

但说出这句话，车上的三个人都沉默了。

刘助也想到了自己的曾经，无法反驳。

是啊，相爱的人走到最后，连痛都是有时差的。

而许秋雅沉默半晌，说了句：“不止婚姻是这样，很多感情都是这样。”

她看著宋阳：“我喜欢你这么多年，只靠著咀嚼回忆来过日子，靠工作来麻痹自己，这也是痛的。”

“人若是因为害怕痛苦，就轻易的放弃了自己一直执著这么多年的东西。”

“那往后余生，只会更加痛苦。”

许秋雅一番有哲理的话，让宋阳微微一愣。

她苦笑一声，开口说：“日子怎么样，要自己过，自己说了算。”

“宋阳，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的。”

重新开始？

宋阳笑了一下，他已经没有那个勇气了。

反正好像，所有的关係，走到最后，都那样。

许秋雅告诉他：“人生的路还很长，我们慢慢走，你总会看到我的真心的。”

宋阳给她包扎好手，抬头：“许秋雅，你分得清你对我，是高中时候就开始的执念，还是真的喜欢吗？”

刘助耳朵竖了起来，甚至把车速都放慢了一点。

虽然说吃老板的瓜很不好，但是...

他真的很想知道啊！

但是下一秒，宋阳看了一眼他，將挡板给升了起来。

刘助：“...”老板，你不厚道啊！

挡板的隔音很好，刘助也看不到什么，他只能放弃了。

许秋雅看到宋阳的操作，不由得笑了一下。

但笑了过后，她说：“我已经反反覆覆的確认过了。”

执念的话，在那个人结婚的时候，就应该放下了。

但是她没有。

“宋阳，我已经单身很多年了，是执念，还是爱，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可以说，没有你，就没有我的今天。”

她这么努力，也只是想快一点追上他的脚步罢了。

她曾经会想，就算以后他们不能在一起，她也要回到海城，这样能离他近一点。

宋阳看向她：“不要给我戴高帽，秋雅，你要知道，我身边不止你一个。”

“而我，只有一个。”

许秋雅看著他深邃的眼睛，心口狠狠痛了一下。

她忽然意识到。

只有江羡，是完完全全的，得到过他的。

只有江羡，曾经拥有过完整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