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泉沁 我在民国美容美发
【本故事以民国时期为背景,在虚实交织中勾勒时代风貌。所有人物与情节均为虚构,唯有一片赤诚的爱国情怀,穿越时空,真挚如初。
这本书的开头,你会读到一段缓慢的旧时光,关於小河、爷爷、邻里与战爭。我刻意用了偏传统散文的笔法,想留住民国的那份感觉。
战爭后,会换一种网络小说的风格与你相见。小说的每一个字,都是我亲手敲下的。
如果有错別字-欢迎捉虫。】
—正文—
上海闸北,宝山路。
有轨电车噹啷噹啷地驶过,留下一串嘈杂的余音,混著黄包车夫的吆喝、小贩的叫卖、以及不知哪家店铺收音机里咿咿呀呀的绍兴戏,搅成这清晨独有的市声。
宝山里弄堂口,“泉沁理髮室”的木板门被吱呀一声推开。
“小河,水瓢轻著点,莫溅到过路人。”
店內传来一声略带沙哑的山东口音。
“知道了,爷爷。”小河应著,侧身让过一个提著菜篮匆匆走进弄堂的妇人。
郑小河端著半盆涮过毛巾的温水,利索地泼在门前的阴沟边。
水流溅起细微的水花,很快渗入潮湿的青石板缝隙。
她身上是件藏青色斜襟布衫,同色的阔腿裤,裤脚洗得有些发白。
乌髮在脑后束成紧实的麻花辫,利落得很,衬得额头光洁,纤细脖颈也露了出来。
眉眼间的清俊,加一身利落身段,妥妥是个俏生生的姑娘家。
退回店里,一股熟悉的皂角气息包裹了她。
店面很小,一眼就能望到头。
一面边角有些锈蚀的西洋镜,一把皮垫磨得发亮的理髮椅,一张摆放著推子、剪刀、剃刀的木製工具台,还有一个咕嘟冒气的铜茶炉,便是全部家当。
地方虽小,却处处擦拭得乾净整洁,这是爷爷郑力敦立下的规矩。
爷爷正弓著腰,仔细地用一块软布擦拭那把老旧的理髮椅。
他今年六十有一了,岁月的刻刀在他脸上留下了深深的痕跡,背也有些佝僂,但一双眼睛看人时依旧清亮有神。
小河没说话,拿起笤帚开始清扫。
爷孙俩默契地做著开门前的准备,寂静里只有笤帚划过地面的沙沙声和铜壶里水將沸未沸的嗡鸣。
这样的清晨,重复了似乎无数遍。
然而,对小河而言,这“无数遍”的感受,却奇异地区分为两种。
一种,是属於这具身体原主,那个真正的十七岁少女郑小河的记忆。
是日復一日的熟悉,是近乎麻木的平淡。
而另一种,则来自她,一个来自近百年后的灵魂。
这种“熟悉感”里,总是掺杂著一丝无法言喻的隔阂与恍然。
她的目光扫过墙上那张泛黄的月份牌,画上的美人穿著旗袍,巧笑倩兮。
民国十八年,公元1929年。
在她学过的歷史书里,这是一个风云激盪的年代,军阀混战刚刚告一段落,更大的危机正在东北亚悄然孕育,新思潮与旧秩序在这座东方巴黎激烈碰撞……
那些宏大的名词,此刻化作了窗外具体的市声,化作了爷爷擦拭椅子时微微颤抖的手,化作了自己身上这件粗布衣衫的触感。
一种极不真实的感觉,再次悄然袭来。
“发么呆呢?”爷爷直起腰,捶了捶后背,“一会儿张妈该来给她家小子剪头了,傢伙什都备齐了?”
“备齐了,爷爷。”小河收回心神,熟练地检查起工具,“推子上了油,剪刀也磨快了。”
爷爷点点头,走到门口,背著手看向渐渐热闹起来的弄堂。
他的目光有些悠远,像是透过眼前的景象,看到了別处。
“这天色,比起咱老家济南府,到底是灰濛了些。”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小河说。
小河的心轻轻一跳。
济南。这个词。
瞬间在她脑海里唤醒了不属於她却又属於“她”的记忆。
同时被触动的,还有她灵魂深处关於“前世”的惊涛骇浪。
她原本也叫郑小河。
她来自近百年后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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