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清爽 我在民国美容美发
清晨,云南路的支弄还在沉睡,残留著夜露的湿气。
“清爽理髮室”的木板门被推开,发出吱呀声,打破了弄堂的寂静。
小河穿著一身棕底带暗纹素净旗袍,头髮利索地挽在脑后,正將一块写著“开业大吉”的红纸贴在门边。
虽然简陋,却也透著一股新生的喜气。
顾秀芳拿著扫帚,仔细地清扫著门口的石阶。
家明则忙进忙出,將烧好的热水灌进铜壶,把毛巾、围布归置到位。
崭新的招牌“清爽理髮室”已经掛了上去,木质原色,字体朴实。
在这条充斥著各色老旧招牌的弄堂里,並不起眼,却自有一股踏实。
“噼里啪啦——”一阵短暂的鞭炮声响起,是隔壁老虎灶的苏北老板帮忙给放的,算是给新邻居道贺。
声音不大,却引得弄堂里几个早起的老头老太探头张望。
“郑师傅,新开业啊?恭喜恭喜!”老虎灶老板操著浓重的口音,笑著拱手。
“谢谢王老板,以后多关照。”小河素净清秀的一张脸笑著回应,笑容得体,带著手艺人的谦和。
右边裱画店的门也吱呀一声开了,那个满身墨汁与酒气的老秀才揉著惺忪睡眼走出来。
嘟囔了一句:“吵甚吵……唔,新开张?剃头铺子?挺好,省得老子跑远路……”说著又晃了回去。
对面小旅馆的伙计也靠在门口看热闹,嘻嘻哈哈地说著吉利话。
小河一一应酬著,目光却不著痕跡地扫过这些新邻居和看客,將他们的样貌、神態记在心里。
这就是她未来需要朝夕相处的环境,每一个人都可能成为信息的来源,也可能成为潜在的威胁。
开业第一天,生意意料之中的冷清。
只有几个好奇的邻居过来看了看,问了下价钱,真正坐下来理髮的只有一个裱画店老秀才和一个旅馆的伙计。
小河並不著急。
她耐心地给老秀才剃头刮脸,动作沉稳熟练,力道恰到好处,刮完还给他揉了揉酸痛的肩颈。
老秀才舒服得直哼哼,付钱时难得地没抠搜,还嘟囔著“手艺不赖,比路口那家强”。
给旅馆伙计剪髮时,她看似隨意地听著伙计抱怨老板抠门、客人难伺候,偶尔搭一两句话,引导著话题。
从伙计的抱怨中,她得知旅馆里住著几个日本商社的职员,似乎经常晚归,还带不同的女人回来。
一整天下来,收入寥寥,但小河却觉得收穫颇丰。
她初步熟悉了环境,和左邻右舍打了照面,还听到了一些零碎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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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打烊后,顾秀芳用煤炉做了简单的青菜汤麵,臥了个鸡蛋算是庆祝开业。
三人围坐在后天井的小桌旁,虽然清苦,却有一种属於“家”的安稳感。
“今天……挺好。”顾秀芳轻声说,脸上有了一丝笑意。
“嗯!小河姐手艺好,以后肯定生意兴隆!”家明扒著麵条,信心满满。
小河笑了笑:“慢慢来,不急。把活儿做好,人才会来。”
日子一天天过去。
“清爽理髮室”的生意逐渐有了起色。
小河年轻手艺好,收费公道,待人又温和耐心,很快就在弄堂里和附近街坊中积累了口碑。
来找她理髮剃头的人多了起来。
有附近的居民、小店铺的伙计、旅馆的住客,甚至偶尔还有两个穿著体面的小职员。
小河依旧话不多,但耳朵却从未閒著。
她一边舞动著剪刀,一边捕捉著顾客们的閒聊。
巡捕房又换了哪个探长,哪家工厂又裁员了,租界里又开了哪家新舞厅…
甚至还有一些关於前方战事、政府动向的模糊传闻和牢骚。
这些看似无用的市井閒谈,经过小河的耳朵过滤,都变成了有价值的信息碎片。
她遵守著周瑾的指示:只听,只看,不主动打探,不发表意见,更不轻易传递信息。
她像一个巨大的、沉默的海绵,吸收著一切。
周瑾很少会来。
偶尔来一次,也是一副寻常客人的模样。
每次来,都会和小河短暂而隱蔽的交流几句。
付帐时把信息藏在零钱里,和小河交换个眼神就走了,整个过程不著痕跡,外人根本看不出来异样。
內容多是让她留意人,或者用口令传递一段加密的口信。
小河则会在夜深人静时,进入空间,將信息反覆背诵。
家明成了店里合格的小学徒,扫地、打水、递毛巾做得有模有样,还能跑腿买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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