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顾客的话

就用前台的座机联繫其他人过来处理。

吴湘南的目光穿过事务所略显空旷的大厅，落在前台那个毛茸茸的脑袋上。

苏藿藿趴在那里，呼吸均匀，显然是又趁著清晨的寧静补觉了。

她身上还搭著红缨强行给她披上的小毯子

看起来像个需要人呵护的初中生。

陈牧野正整理著手中的文件

头也没抬，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示意吴湘南继续说下去。

吴湘南压低声音

语气中带著些担忧

“我是说，藿藿总这样……也不是个长久之计。

她天天最早来，说是帮忙看店，可大部分时间都在打瞌睡。

不上学，也不像七夜那样进行系统训练，就只是画符、发呆……我们是不是该给她找点更具体的事情做？

或者说，关於她的能力和那个尾巴大爷，上面有没有什么进一步的指示？”

陈牧野停下手中的动作，终於抬眼看向苏藿藿的方向。

他何尝不知道吴湘南的顾虑。

苏藿藿的状態很特殊，她拥有著连他都感到心悸的潜在力量

但表面上看去

却脆弱得像个瓷娃娃，需要小心翼翼地护著。

现有的的训练完全教不了什么，反倒会刺激到那个不稳定的“尾巴大爷”

一直让她处於这种看似无所事事的放养状態

也確实不利於她的成长和融入。

“指示？”陈牧野轻轻嘆了口气

“他们对藿藿的情况也摸不透，不敢轻易下结论，至於具体的事情上面也没说……湘南，你觉得对於藿藿来说，什么才是具体的事情？”

吴湘南愣了一下

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陈牧野继续说道：“让她像七夜一样每天挥刀一万次？还是像冷轩一样去练习拆解枪械？

那不是在帮她，那是在逼她。

她现在最需要的，不是一个硬性规定的训练表

而是一个能让她感到安全、愿意慢慢打开自己的环境。”

他指了指前台

“你看她，虽然总是在睡，但她坚持每天最早来，守著这个门。

这说明她心里是愿意待在这里的，把这里当成了她的地方。

这份看似微不足道的看守，对她而言，可能就是目前最能让她安心存在的方式。”

“可是……”

吴湘南还想说什么。

“我知道你的意思”，陈牧野打断他，“不能一直这样下去。我在等一个时机。”

“时机？”

“一个能让她自己意识到需要做点什么，或者一个能让她能力自然展现，而不是被我们强迫著去使用的契机。”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提供这个港口，让她这艘看似迷航的小船，能先稳稳地停靠下来。剩下的，需要时间和耐心。”

吴湘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队长的考虑总是更长远。

的確

对於苏藿藿这种极其特殊的情况，常规的培养方案可能根本不適用。

就在这时

前台的电话“叮铃铃”地响了起来。

熟睡中的苏藿藿像是被触动了某个开关，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眼神还带著刚醒时的茫然。

她下意识地伸手摸索著拿起话筒

用带著浓重睡腔、却努力保持清晰的声音软软地说道：“餵……您好，这里是和平事务所……请、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李毅飞？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