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不当混混还能当议员啊? 混在北美当税警
头痛。
像是有人用一把生锈的冰镐,在太阳穴里反覆钻孔。
戈登猛地从那张散发著霉味和廉价消毒水气味的破床上坐起,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强烈的噁心感让他差点把昨晚灌下去的那些“老乌鸦”连同胆汁一起喷出来。
他捂著嘴,踉踉蹌蹌地衝进那间比公共厕所还脏的卫生间,对著骯脏的马桶乾呕了半天,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酸涩的胃液灼烧著他的喉咙。
妈的。
他撑著冰冷的瓷砖墙壁,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汗水混著昨夜未乾的雨水,浸湿了他那件皱巴巴的衬衫。
酒精戒断反应。
比他妈的被黑帮分子用枪指著脑袋还要难受。
至少被枪指著的时候,你知道该做什么——要么拔枪反击,要么举手投降。
而现在,他感觉自己像是一条被扔进绞肉机的死鱼,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抽搐,却没有任何办法。
他抬起头,看著镜子里那个陌生的、憔悴不堪的男人。
眼窝深陷,脸色苍白得像死人,下巴上全是胡茬,头髮乱得像被炸过的鸟窝。
那双眼睛,当年在码头上瞪一眼,就能让那些自以为是的义大利杂种乖乖把手伸进裤襠里掏钱,还得挤出狗一样的笑脸喊声『长官辛苦』。
现在?
操,浑浊得像蒙了一层洗碗水里的油污,里面全是扭曲的红蚯蚓,以及怎么也化不开的疲惫,和……一点像是风中残烛,隨时会他妈熄灭的火星。
“操,詹姆斯,你他妈的真变成一堆垃圾了。”他对著镜子里的自己,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曾经的fbi精英探员,如今却像一条躲在阴沟里、靠著酒精麻痹自己的丧家之犬。
他的目光落在洗手台上。
那里放著一叠被雨水浸湿又晾乾、皱巴巴的美金,足足两千块,散发著一股潮湿的、金钱铜臭味。
旁边,是那个牛皮纸文件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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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翰……哈里森……加洛……
復仇的火焰,像地狱里的业火,灼烧著他的五臟六腑。
但这火焰,同样也点燃了他早已麻木的神经。
两千块……
足够他买几十瓶『老乌鸦』,喝到烂醉如泥,忘记这一切……或者……
他深吸一口气,用冰冷的自来水狠狠地泼在脸上,刺骨的寒意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或者,买回一点该死的消息。”
他需要重新站起来。
不是为了什么狗屁正义,不是为了fbi那块已经沾满了污秽的徽章。
为了约翰·里佐。为了他自己。
为了復仇。
刮掉鬍子,用冷水洗脸,换上一件衣柜里唯一还算乾净、没破洞的衬衫。戈登看著镜子里稍微恢復了一点人样的自己,感觉像是给一具尸体套上了体面的西装。
他把那两千美金仔细地分成几份,塞进不同的口袋,然后把那把沉甸甸的m1911插进腰后的枪套,那是他被革职时唯一被允许保留的“纪念品”,一把老旧但保养得还算不错的武器,穿上他那件同样破旧的风衣,走出了这间如同棺材般的公寓。
布鲁克林的街道永远瀰漫著一股复杂的气味。
腐臭的垃圾,廉价餐馆飘出的油烟,汽车尾气,还有……贫穷和绝望。
戈登的第一站,是红鉤区码头附近的一家工人酒吧——“咸狗(salty dog)”。
真是见了鬼了,这地方还是一股子餿啤酒和死鱼烂虾混合的操蛋味。
他站在门口,看著那扇油腻腻的、仿佛隨时会散架的木门,心里一阵烦躁。
他小时候就是在这条街上长大的孤儿,没爹没妈——听说他们是被哪个倒霉帮派火併时溅出的子弹给报销了,谁他妈在乎呢?反正他从没见过他俩。
他也曾是这里的常客,跟著街上的其他小混混,在这里偷过酒喝,打过架,看著那些喝得烂醉的码头工人吹牛逼、赌钱、为了一个婊子爭风吃醋。
那时候,他天真地以为,只要自己能爬出去,穿上那身该死的fbi制服,就能像电影里演的那样,把这些渣滓,把那些杀了他爹妈的杂种,全都扫进垃圾堆。
哈!伟大的美利坚梦?
狗屁!
那只是写在招兵gg和竞选传单上的漂亮屁话。
他深吸了一口骯脏的空气,推开了那扇门。
震耳欲聋的喧譁瞬间將他淹没。他皱了皱眉,目光快速扫过吧檯。那些粗鄙的面孔,那些醉醺醺的眼神,和他记忆里几十年前的样子,几乎没什么两样。
时间在这地方好像停滯了,或者说,腐烂得更彻底了。
他很快就找到了他的目標——一个身材壮硕、满脸横肉、正唾沫横飞地跟人吹嘘自己昨晚睡了哪个妓女的码头工头。
“鯊鱼”芬恩。
这傢伙还是老样子,像一条在污水里活了几十年的、狡猾而贪婪的鲶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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