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居委会公章烫手了? 让你合成药剂,你合成九转金丹
“谁家的小王八蛋在那儿乱发通知?”
“动迁?老头子我在这儿扎根的时候,连区长都还没断奶呢!”
拄著拐杖的、摇著蒲扇的、甚至还有个拎著菜刀的老头,陆陆续续从黑暗里冒了出来。
足足七八位老街坊,把两个还没来得及撤离的、穿著灰色协管服的小年轻围在了中间。
“动迁要经三轮公示、两次街议、一回庙签!这是老祖宗留下的规矩,写在《街坊公约》里的!”拎菜刀的老头把一张泛黄的复印件往其中一个协管员脸上拍去,“你们连社庙都没进,连柱香都没烧,算哪门子程序?拿个假萝卜戳子嚇唬谁呢?”
那两个协管员哪见过这阵仗?
这些老头子老太太平时看著走路都费劲,此刻一个个却精神矍鑠,身上隱约透著一种名为“民意”的威压,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我们……我们也是拿钱办事……”其中一个年轻人脸色煞白,试图辩解,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大搪瓷缸子堵了回去。
凌天站在人群外围,也没上去动手。
他正盯著手机后台,那里正自动生成一份带著防偽水印的《社区自治备案回执》。
这份东西在真正的法律面前或许只是个补充,但在这片充满“人情”和“旧契”的土地上,它就像是一根死死卡在官僚齿轮里的钢筋。
他注意到,那个年轻协管员手里原本紧紧攥著的、装有公章的公文包,此刻正冒出一丝细微的黑烟。
在系统的判定中,当“眾议”达成共识,那枚不合法的假章就失去了作为“概念”存在的根基。
咔嚓。
一声只有凌天能听到的脆响。
在协管员还没察觉的时候,那枚能决定数十户人家命运的所谓公章,已经在包里悄然崩解,化作了一滩毫无意义的红色粉末。
“成了。”凌天收起手机,看著那两个连滚带爬跑掉的年轻背影,心里却没来由地跳了一下。
那种感觉,就像是他在调酒时,明明只加了一滴苦精,却发现整杯酒的顏色都变了。
这种行政逻辑与远古契约的耦合,似乎比他想像的还要深。
天色渐白,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划破了中山区的厚重云层。
街角那座废弃的社庙,在晨曦中竟显得不那么破败了,反而透著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庄严。
邻里们还在兴奋地议论著刚才的“胜利”,李姨拉著凌天的手谢个不停。
凌天一边应付著,一边看向广场中央。
在那里,几个街道办事处派来的干事正满头大汗地搬著桌椅,似乎是接到了上面的紧急指示,要在这里搞一个什么“现场办公调解会”。
凌天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睛,心里那种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浓。
他本以为这只是个小打小闹的基层纠纷,可看著那几个干事战战兢兢的样子,再看看周围那些老街坊眼神中不自觉流露出的、仿佛在看待某种祭典般的狂热……
这哪是调解会啊。
这简直像是一场正准备拉开帷幕的、以整座城市为祭坛的荒诞大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