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八章 人比妖恶  我,从一人之下开始流浪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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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辞弯腰捡起那块银锁片时,指尖触到的凉意比霜地更甚。锁片边缘还沾著点暗红,像是没擦净的血,在月光下泛著妖异的光。

夜露打湿了他的道袍下摆,混著荒草的潮气往骨头里钻,可掌心那点阴寒却比露水更甚,像揣了块冰。

“还有点气。”他掂了掂锁片,转头看向竹笼,“你有没有法子让它开口?”

小青正用尾巴尖梳理著被夜风吹乱的鳞片,闻言翻了个白眼:“现在想起让它说话了?刚才下手那么重,锁链都被你拧成死结,没直接散了就算它命大。”

“这玩意儿怨气重得很。”沈辞忽然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散了些,“刚才没下死手,是留著它还有用。真要让它闹起来,柳万山那三百五十两可不够赔。”

竹笼里的小青正用尾巴卷著片枯叶玩,闻言停下动作:“你早就算计好了?”

“不然呢?”沈辞低头看它,月光落在他眼里,映出点说不清的笑意,“这种被怨气裹著的小东西,不先揍得它老实,难道还指望它乖乖回话?放心,这些东西的灵智就像地里的草,只要根还在,浇点水就能缓过来。”

小青哼了声,尾巴尖却悄悄勾住笼壁往他手边凑了凑:“那也得找个妥当的地方养著。你那破道观漏风漏雨的,別明天醒来它直接冻成冰碴子。”

沈辞笑了。他的安閒斋確实算不上体面,就一间临街的旧屋,一半当铺面摆著些没人买的木雕,一半隔出来睡觉,屋顶去年漏雨的地方还补著块青石板。可他还是提著竹笼往那边走,路过巷口的杂货铺时,特意敲了敲门板。

“王掌柜,来个瓦罐。”他扬声喊道。

杂货铺的门板“吱呀”开了道缝,王老汉探出头,看见是他,揉著惺忪睡眼转身去翻货:“又捣鼓什么呢?前儿个雕的那只木兔子,被你家蛇啃得缺了个耳朵。”

“养点稀罕玩意儿。”沈辞接过瓦罐,付了三个铜板,“明儿给您送块新雕的平安牌。”

王老汉摆摆手:“算了吧,你那手艺……还不如我家小孙子刻的木剑。”话虽这么说,却还是往他手里塞了把干稻草,“垫在罐底,保暖。”

回到安閒斋时,天快亮了。沈辞找出块乾净的粗布擦了擦瓦罐,往里面铺了层干稻草,又倒了半罐井水,才小心翼翼把银锁片放进去。锁片刚沾著水,就泛起淡淡的红雾,雾里隱约能看见个蜷缩的影子,像只受了惊的小兽。

“老实待著。”他用竹片在水面轻轻搅了搅,“等你想明白了,自然有你的好处。”

说完便转身去睡觉,临睡前还没忘把竹笼放在瓦罐旁边——小青虽嘴上不饶人,却比谁都上心,夜里定能照看好这古怪的“囚犯”。

第二天日头刚过晌午,沈辞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他披著外衣拉开门,就见柳万山站在门口,石青色锦袍的领口沾著点墨渍,显然是急著赶来,连衣衫都没顾上整理。

“道长!道长!”柳万山搓著手,脸上堆著笑,眼角的细纹却绷得很紧,“那妖物……”

“进来再说。”沈辞侧身让他进屋,目光扫过他手里的钱袋——比上次见的更鼓,袋口还露出半枚成色极好的银角子。

柳万山刚坐下,就迫不及待地往他手里塞钱袋:“道长辛苦了!这是说好的三百五十两,您点点。”

沈辞没接,反而指著柜檯后的瓦罐:“妖物就在那儿。”

瓦罐里的水已经变成淡红色,银锁片浮在中央,上面的红雾比昨夜稀薄了些,隱约能看出是个穿粗布衣裳的姑娘影子,正背对著他们缩在罐底。柳万山瞥见那影子,脸色“唰”地白了,手里的钱袋差点掉在地上。

“这、这就是……”他声音发颤,却还强装镇定,“道长果然神通广大!不知这妖物……”

“它本是你铺子里的绣工。”沈辞慢悠悠给自己倒了杯凉茶,“叫苏阿绣,对吗?”

柳万山端著茶杯的手猛地一抖,茶水溅在锦袍上,洇出块深色的印子。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沈辞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

“她说是你扣了她三个月的工钱,还打死了跟她一起要说法的林阿翠。”沈辞的目光落在他磨毛的袖口上,“那天夜里,你把她拖到后院,本想嚇唬嚇唬,结果失手把她推到了枯井里,对吗?”

柳万山的脸像被抽走了所有血色,嘴唇哆嗦著:“道、道长別听这妖物胡言!她、她偷了铺子里的绸缎,我只是……只是教训她几句……”

“哦?”沈辞挑眉,“那她贴身带著的银簪呢?就是那支刻著兰草的,据说还是她娘留的念想。”他指了指瓦罐,“现在就在这锁片里呢,你要不要亲眼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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