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我不当许仙 我,从一人之下开始流浪
保安堂的药碾声从晨雾里漫出来时,许仙刚把第三遍甘草末过筛。
青布长衫的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的手腕沾了层细白的药粉,他却顾不上擦,只盯著药臼里泛著莹光的灵芝碎。
这是上月从灵隱寺后山采来的,灵气比寻常灵芝足三成,本想留著给白素贞固本,此刻却被他小心地掺进当归粉里。
“许大夫,这润肺汤还没好吗?”巷口的张婆探进头,手里攥著块染了药渍的帕子,“我家阿囡昨夜又咳了半宿。”
“就好就好。”许仙应著,把掺好的药粉分成三包,麻纸包上用硃砂画了小小的兰草纹——那是白素贞教他的,说能让药效顺些。
递药时,他眼角瞥见窗外的钱塘江,江面上的雾突然翻涌起来,像有什么东西在水下搅动,原本淡金的晨光竟被遮得发暗。
张婆走后,许仙索性关了铺门,转身往后院的药柜走。
最底层的抽屉里,整齐码著外敷的金疮散、內服的活血丹,还有几包晒乾的艾草。
他想起白素贞说过,妖物修行靠妖气,若妖气受损,需温补药材辅灵力,便又取出鹿茸,用银刀细细削成茸片,混进之前碾好的灵芝粉里。
“小青体质寒,寻常伤药怕是不够。”
碾药的铜杵突然顿住,院墙外传来江水拍岸的闷响,比往常急了三分。
许仙走到院边,推开半扇木窗,只见远处江面上空的雾竟泛著淡淡的黑,像被墨染过。
他的心猛地一沉,连忙把药粉分成两包,一包用油纸裹紧揣进怀里,另一包塞进药囊,又往囊里塞了块冰糖。
小青爱吃甜,若是受了惊,含块糖或许能定些神。
做完这一切,他靠在门框上,指尖摩挲著药囊上的兰草绣纹,喉结轻轻滚动:“你们可千万要平安。”
安閒斋的檐角还掛著霜,沈辞推开木门时,靴底碾过门槛的薄霜,发出细碎的“咯吱”声。
竹笼里的小青蜷在稻草堆里,鳞片上蒙著层白霜,却没像往常那样抱怨,只用蛇瞳盯著他手里的指印。
沈辞把竹笼搁在檐下的木凳上,自己走到柜檯后,拿起上午没刻完的桃木剑。
刻刀刚触到木头,脑海里却闪过江堤上的画面。
法海的禪杖砸开水浪时的震响,白素贞的水龙与佛光相撞时的白光,还有自己攥著拳却不敢上前的模样。
他低头看了看掌心,那点残留的佛光余温仿佛还在,却衬得自己的无力愈发清晰。
“发什么呆?难不成还怕那和尚回来找你麻烦?”
小青的声音打破沉默,尾巴尖扫过笼壁,带起些碎草。
沈辞没说话,只是用刻刀在木剑上划了道歪歪扭扭的痕。
他想起三年前在武当山,师父教他太极“揽雀尾”时说“力要沉到丹田,像扎根的树”。
可刚才在江堤上,他连最简单的卸力都没做好,若不是白素贞挡在前面,佛光怕是早扫到他身上了。
他摸出怀里的神奇宝贝球,球体泛著温润的光,却像块烫手的山芋。
这些卡牌再厉害,也是外物,若哪天没了它,自己又能做什么?
“我是不是……太废了?”他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被风吹散,既像是问小青,又像是在跟自己较劲。
小青愣了一下,尾巴尖勾住笼壁晃了晃:“知道废就少管閒事,安安稳稳雕你的木头不好?”
话虽硬,却没了往日的嘲讽,反倒多了点不易察觉的担忧。
沈辞没说话,把竹笼搁在檐下木凳上,走到院中央的空地上。
他抬手摆出太极“揽雀尾”的起势,左脚踩坎位,右脚落巽位,动作看著还算標准——毕竟在武当山练了三年,架子早刻进了骨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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