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论道 我,从一人之下开始流浪
就在沈辞和小青被那精密、冷酷的合击体系逼入绝境,仿佛下一秒就要被碾碎成齏粉之际,异变发生了。
並非来自外界的救援,也不是绝境中的爆种,而是一种极其突兀的“抽离”感。
沈辞只觉得眼前的一切——呼啸的弩箭、闪烁的佛光、推进的重甲、小青染血的鳞片、敌人狰狞的面孔。
所有的色彩、声音、乃至时空的流动感,都在一瞬间被强行抹去、拉长、然后归於一片绝对的寂静与虚无。
不是黑暗,而是一种非黑非白的混沌底色,如同最古老的宣纸。
紧接著,墨色晕染开来,却不是具体的景物,而是以极其写意、留白的方式,勾勒出模糊的轮廓。
远处是几笔淡墨扫出的山峦剪影,近处仿佛有枯笔擦出的老树枝椏,脚下是氤氳著水汽的“地面”,却看不清实质,如同置身於一幅巨大、空灵、且正在缓缓流动的水墨画卷之中。
“小青!”
沈辞的心猛地一揪,第一个念头就是同伴的安危。
他下意识地想移动,却发现身体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缠绕,虽能思考,能感知,却难以做出有效的动作,如同陷入了最深沉的梦魘。
焦急如同野火般瞬间燎遍他的意识。
但他强行將这火焰压了下去。
越是绝境,越需冷静——这是他在一次次追杀中学会的本能。
既然对方能在我毫无反抗之力的情况下將我拉入此界,並且没有立刻施加伤害,反而像是隔绝了外界的攻击……
这至少说明,目前困住我的存在,並非带著即刻的杀意。
或许,这短暂的喘息,正是某种转机?
他强迫自己以理智分析现状,躁动的心绪渐渐平復下来,开始仔细感知这片奇异的空间。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刻度,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瞬,或许是一炷香,那瀰漫的墨色在他前方缓缓匯聚,凝成了一个清晰的人形。
来者是一位老道。
他鬚髮皆白,却並非仙风道骨般的银丝胜雪,而是有些凌乱地纠结著,像是久未梳理。
身上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藏蓝色道袍,袖口和衣襟处甚至能看到磨损的毛边和隱约的污渍,可谓不修边幅。
他站在那里,身形並不高大,却仿佛与这片水墨天地融为一体,成为了画中不可或缺的一笔。
老道目光落在沈辞身上,並无敌意,也无热络,只有一种歷经沧桑后的平淡。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迴荡在这片空间每一个角落,带著某种奇异的韵律:
“老道,武仙派——扁尘,特来招你。”
“沈辞,你之本源,繫於武当,今真武大帝有旨,念你虽行事莽撞,触犯天规,然初心非恶,根骨犹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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