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归来烟火暖 我,被天道逼成了唯一神
琉璃离去的第十日,万象书肆仿佛被一层看不见的薄纱笼罩著,虽依旧整洁安寧,却总透著几分过於刻板的寂静。
林晓月每日依旧擦拭书架,照料后院那些生命力顽强的灵植,只是动作间少了往日的雀跃,多了几分心不在焉。她时常会对著琉璃常坐的那个靠窗位置发呆,那里空荡荡的,只有阳光透过窗欞留下的一格光亮,映著空气中缓慢浮动的微尘。有时后院风吹过,带起老槐树的叶片沙沙作响,她会猛地抬头,以为那是素白剑袍拂过的声音,待看清空无一人,眼底那瞬间亮起的光彩便会悄然黯淡下去,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嘆。连她尝试修炼《引气诀》时,都觉得少了那道清冷的目光在一旁“数据分析”般的注视,反而有些不得劲。
梁砚星依旧大部分时间待在柜檯后,或看书,或闭目养神,神情是一贯的平和。只是他停留在后院、凝视那株老槐树的时间,似乎比往日稍长了些许。书肆內少了那份冰冷的理性与温暖的活泼交织的独特氛围,如同缺失了某种重要的调味,让这方天地显得有些过於平淡。
这日午后,秋阳正好,暖融融地照进书肆,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林晓月正百无聊赖地整理著早已纤尘不染的砚台,心里盘算著晚膳是做清燉灵笋还是红烧赤焰猪肉,就听见前院木门被轻轻推开时,那声熟悉的、几不可闻的“吱呀”声。
她下意识地抬头,以为是寻常客人,正欲开口招呼,却在看清来人时,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般僵住了。
门口,逆著光,立著一道素白挺秀的身影。依旧是那身纤尘不染的剑袍,容顏依旧清冷绝俗,不是琉璃是谁?
只是,她似乎比离开时,有哪里不同了。那冰晶般的眸子里,少了几分初来时纯粹的、拒人千里的剖析感,多了些许难以言喻的沉淀与一丝几不可查的柔和?她的目光在触及书肆內熟悉的陈设时,仿佛冰湖投入了一颗小小的石子,漾开了一圈极其微弱的、名为“安適”的涟漪。
琉璃的目光扫过书肆,首先落在柜檯后的梁砚星身上。他正从书卷中抬眸望来,眼神温和,一如既往,仿佛她只是出门採买了一番,而非经歷了一场宗门內无形的惊涛骇浪。他对著她,几不可查地微微頷首,那目光平静而包容,像是在说:“回来就好。”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著安心与归属感的暖流,悄然淌过琉璃的心田。她体內的“七彩琉璃心”清晰地映照出这份感受,却不再急於將其归类分析,只是任由那暖意静静瀰漫。
隨即,琉璃的目光转向了依旧僵在原地、目瞪口呆的林晓月。
“晓月。”她开口,声音依旧是那份清冽,却似乎比以往少了几分刻板的距离感。
这一声如同解开了咒语。
“琉——璃——姐——姐!”
林晓月像是终於回过神来的小兽,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过去,若不是顾忌著琉璃不喜与人过分亲近的习惯,几乎要直接扑到她身上。她绕著琉璃转了两圈,眼睛亮得惊人,嘴里像爆豆子似的蹦出一连串问题:
“你真的回来了!怎么这么快?不是说要十五天吗?路上辛不辛苦?剑阁有没有为难你?啊!你好像瘦了一点点!是不是没吃好?”
她一边问,一边忍不住伸手想去拉琉璃的衣袖,又在触及前生生忍住,只是激动地搓著手,脸上是毫无掩饰的、纯粹到极致的狂喜,周身的“情纹”如同炸开的暖橙色烟花,绚烂而热烈,几乎要照亮整个书肆。
琉璃被她这连珠炮似的问题和毫不掩饰的热情弄得微微一怔,冰封的容顏上似乎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鬆动。她看著林晓月那亮晶晶的、几乎要溢出水的眼睛,感受著那扑面而来的、几乎要將人融化的喜悦,一种陌生的、被如此强烈需要和欢迎的感觉,让她那颗“七彩琉璃心”再次泛起了微澜。
她略一沉吟,选择了最简洁的回答:“述呈顺利,便提前返回。”她没有提及礪剑台上的惊心动魄,没有提及师尊那冰冷的审视与最终的妥协,那些属於剑阁的冰冷,在此刻这温暖的烟火气面前,显得如此遥远而不真实。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林晓月才不管过程如何,只要结果是她想要的,便足以让她开心得想要原地转圈。她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转身对梁砚星兴奋地说道:“掌柜的!琉璃姐姐回来了!我们今晚出去吃吧!去『百味斋』!给琉璃姐姐接风洗尘!”
梁砚星看著眼前这鲜活的一幕,唇角弯起一个清晰的、温和的弧度。他放下书卷,站起身,语气自然地说道:“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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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灯初上,修真都城的夜晚別有一番风情。相较於白日的喧囂,夜晚的街市更多了几分閒適与朦朧的美。各色灯笼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勾勒出飞檐翘角的轮廓,灵食摊子传来的香气混合著晚风,令人食指大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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