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夏日幻梦 恋与克苏鲁
现在想来,如此敏感的我,在那奇幻的一周里,只要听到夏迟同学明確的、厌恶的话语,就会伤心地解除杜鹃的能力吧,根本不需要交往的条约,也不需要三天前的吻。
但是在那一周里,夏迟同学完全没有露出过厌恶的神情。
某种程度上来说,是夏迟同学助长了我的气焰,让我变成了如此卑鄙的女生。
不过卑鄙也没有关係的吧?
夏迟同学也说过,被身边的人谈论起的时候,要得到一些负面的评价才行。
用这个理论倒推,对我產生负面评价的夏迟同学,是不是已经是我的身边人了?
不,这种狡猾的推论,怎么想都不成立的吧。
……
搁下笔,徐露露躺在床铺上,怔怔地看著天花板。
她抬起手,手指无意识地划过嘴唇。
三天前的那个夜晚,无色的杜鹃张开羽翼之后,她的意识就中断了,等到醒来,已经是周二的清晨。
所以,那天晚上的自己,真的能算作和夏迟同学亲吻了吗?少女思索。
不过,至少有一点毫无疑问。
——夏迟同学亲吻了自己的身体。
这个结论很重要,重要到不知道这一要点的旁观者,一定对她有著误解。
他们一定以为,名为徐露露的女生,是为了得到那个吻,才发动了杜鹃的能力,回到了自己的肉体吧?
这当然不是。
只要占据著学姐的身体,无论她强吻夏迟同学多少次,都是可以的吧?
所以,只是区区一个吻的话,她不会满足,也不会在意。
她会解除能力,是因为內心的彆扭。就像那些有钱人们,总是执著於相信,女友喜欢自己不是因为金钱,而是因为自身的魅力一样,徐露露作为一个少女,当然也有这样的彆扭之处。
已知,夏迟同学喜欢学姐,所以无法对学姐的身体露出厌恶的表情。
那么,夏迟同学愿意亲吻徐露露的身体这件事,是不是证明了夏迟同学其实也有一点点喜欢徐露露呢?
啊,又是和日记里一样狡猾的推论。
徐露露拍拍自己的脸颊,从床上跳起身,趴到阳台上,让晚风吹走脸上的热量。
一楼的银杏树將叶子送到了窗边,嫩绿的树叶边缘已经染上了金色,让人意识不清的酷暑盛夏已然过去,清冷的秋日已经降临。
徐露露摘下一片银杏叶,在指尖旋转。
上周的奇妙经歷,就好像趁著夏日的尾巴,做的一场酣畅淋漓的幻梦。
她將银杏叶贴在唇边,想像接吻的触感。
这个吻同样是一次校准,是给退缩的阴暗的,只敢在角落偷偷观察的,之前十年间的徐露露的一次校准。
就算对手是姜雪绘学姐,她也不是完全没有一丁点儿希望……吧?
总之,先潜伏在学姐身边,偷偷观察,伺机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