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悔婚 我真不是师娘的走狗
冬至,太玄宗。
冰冷的铁鉤,猛地凿入叶不羈的琵琶骨,酸麻瞬间攫住了他全身的灵脉。
“我叶不羈的道侣,”他撕碎手中金册,声音斩钉截铁,“天机榜说了不算,你说了也不算——除非,能过我的眼!”
“叶不羈!”婚配司大殿上红衣女执司怒拍玉案,灵压炸响,“你可知你毁的是谁的婚约?!”
“知道又怎样?”叶不羈啐出一口血沫,头颅却昂得更高,“二十配五百?李执司,你这哪是做媒,是让我去给老祖宗当陪陵古董吧!”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迴荡,撞上四周墙壁上那些闪烁不息、显示著无数修士“灵缘”的缘墙,显得格外刺耳。
“混帐!”李婉儿怒极,袖袍一拂,掌风將他摑得踉蹌,“师娘老祖元婴后期修为,做她的道侣是你几世修来的机缘!”
“机缘?”他舔去嘴角血渍,咧嘴笑了:“昨天硬塞给我个师弟;今天更绝,直接给我配个师娘老祖……明天呢?是不是看护宗神兽年纪大了,也想让我去儘儘孝?”
他猛地盯住李婉儿,压抑的怒火在燃烧:
“这满殿执司都看著,你这不是公报私仇,难不成是盼我直接一步到位,成为太玄宗掌门?!”
满殿静默。
有执司垂眸不忍,有执司嘴角噙著冷漠。
火光在李婉儿皮下涌动,最终从牙缝里挤出气音。
“婚约是天机榜根据五行灵根、气运、命格、样貌、情感残留……自动分配你的『最优灵缘道侣』。”
最优道侣?苏玄音?
叶不羈在记忆深处扒拉了半天,才从宗门传说的角落里拎出这个名字——那位五百年前艷绝天下、如今已活成一部修真界活化石的前掌门夫人!
用他练气期的百年寿元,去给元婴大能当个“曾曾曾孙辈”的暖脚童子?
这天机榜是推算时走了火,还是入了魔?!
李婉儿的指尖抚过叶不羈背后的铁鉤,声音仿佛能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口子:
“师娘老祖与你灵缘契合度百分之九十九点八!这种契合度已震惊整个修仙界。”
“灵缘既成,灵韵已定!你单方面撕毁,便是自断与源河的共鸣!”
“之前凭此契引动的灵气会瞬间反噬,道基崩毁都是轻的!更可怕的是,你的因果线会被天道標记为无序,从此灵根萎缩,再难与任何人共鸣!”
“届时,別说修行,你连引气入体都將是奢望——彻头彻尾,沦为一个连凡人都不如的废物!”
“而这,还不算上一方灵韵崩塌后,那位元婴大能所要承受的……道途反噬之怒!”
灵根萎缩?元婴愤怒?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比那琵琶骨里的铁鉤还要冰冷。
叶不羈仿佛看见自己灵根萎缩,最终被扔去灵兽园铲屎的未来……
“李婉儿!”叶不羈猛地抬头,眼中几乎喷出火来,“我不过拒了你一次,你就用这等手段?”
“手段?”
李婉儿俯身,纤指一抬,一道灵光便打在叶不羈的琵琶骨上。
“拒我时,可想过今日?叶不羈,时代变了。”
她直起身,环视大殿,目光里竟有一丝同为囚徒的悲凉。
“古老的修行路早已断了!你以为如今的灵气是无主之物任你汲取?它们沉寂於天河,没有道侣灵契编织灵韵,你连一丝一毫都休想撬动!”
“这满殿修士,谁不是在拼命『合籍』,只为將那点微末的灵韵修炼得更坚韧,多爭得一线生机!”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拂过丹田,一丝落寞闪过。
“没有道侣,金丹修士亦会修为倒退——如我一般,从金丹前期跌落至此筑基圆满。”
她的声音陡然转厉,指向叶不羈:
“连我都如此,你一个练气,凭什么觉得能逆天而行?”
又一记灵光击在锁链上,叶不羈额角青筋暴起。
“替你铺路,你却拒了。”她的语气带著一丝快意的残忍,“现在知道怕了?跪下,求我。或许……”
跪下?
叶不羈关节捏得发白,一股混杂著恐惧的怒火直衝头顶。
“现在认怂还来得及?可当著全宗的面跪地求饶,以后还怎么混?”尊严和恐惧在他脑中激烈交火。
横竖都是个死,不如死得有骨气点!
就在这绝望催生的勇气达到顶点的剎那——
“放肆!”
两个字,仿佛带著万载玄冰的寒意,瞬间冻结了整个太玄宗的空气。
殿內的光,一瞬活了。
如一滴墨坠入静水,从虚空核心晕染开来,层层叠叠,將现实的色彩都稀释、重构。
一股凝滯如琥珀的威压,瀰漫开来。
灵光核心,一道身影缓缓凝聚。
“本宫好不容易清修百年,为何再结道侣?”
太玄宗元婴老祖苏玄音亲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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