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徐妙容 苟在妖魔司收尸三百年
就在二人正小心搬运尸身时,徐妙容上前一步,紧抿双唇,强压下眼中悲慟,朝赵行郑重行了一礼:“大人,小女斗胆请教,家父身上这伤,究竟是何等妖物所致?”
她目光扫过一旁王承业,声音渐沉:“王叔说那妖物利爪带毒、迅捷如风,竟能从徐家一路逃出城外。”
“可惜小女见识浅薄,从未听闻这般妖物。”
“又或者,这根本就不是妖物所伤!家父一夜暴毙,若连死因都弄不明白,小女死不瞑目!”
此话一出,仿佛整个內室的气氛都仿佛凝滯了。
赵行先是皱了皱眉,並未说话。
王承业脸色僵硬了一瞬,四周的徐家子弟也都纷纷低头,面露窘迫。
“妙容,你这是什么话!”
一位族老当即呵斥。
“昨夜妖物来袭,多亏承业拼死相护,才將其逐出徐家。”
“你父亲昨日伤重难治,也是承业鞍前马后、寻医师、买良药,为他吊命至今。”
“正是!”立即有人附和,“承业虽出身寒微,但入赘二十年来为徐家尽心竭力,我们都看在眼里!”
“你这话是大不敬!”
徐妙容环视眾人,眼底儘是绝望:“好一个尽心竭力!如今这徐家,诸位可还分得清究竟是姓徐,还是姓王?”
徐妙容顿了一顿,冷冷地看向这周围所谓的族人,此刻居然让她感觉到如此的陌生。
她缓缓出声道:
“我父亲出身旁支,何曾受过主脉半分恩惠?”
“他年少时独自拜入武馆,孤身深入大桑山猎妖,每一分修为、每一件资源,都是凭性命搏来的!”
“当年老家主暴毙,徐家內忧外患,是你们跪求他临危受命,暂代家主之位。”
“可他才整顿家业,你们便心生怨懟!”
“他为培养徐家子弟,削减你们这些游手好閒之人的份例,你们便怀恨在心;王承业假仁假义施捨些小恩小惠,你们就感恩戴德!”
“徐家养尊处优至今,早已从根子里烂透了!上下子弟不学无术,终日只知风花雪月。就连身负武骨的好苗子,都因吃不得苦而放弃修行!”
“你们可真明白,如今这世道,没有实力傍身,再大的家业也不过是他人眼中的肥肉?”
“放眼如今徐家,可还找得出几个贯通期?寻得到几个內壮期?更別说开元境修士!”
“徐家看似风光,覆灭只在顷刻之间!”
这连番质问让锦衣子弟们面红耳赤,有人气急败坏地指著她:“放肆!你......”
王承业適时抬手压下骚动,脸上挤出温和笑意:“妙容,莫要把大家想得这般不堪。”
“家主遭遇不测,我们都悲痛万分。越是这种时候,越该团结一心......”
立即有人附和:“看看承业这气度!”
徐妙容却死死盯住王承业,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话来:“王承业,我早知道你心怀不轨,却万万没想到......你竟敢谋害我父亲!”
王承业脸色骤变,语气陡然严厉:“休要胡言乱语!你莫不是失心疯了!我不过贯通期修为,如何伤得了开元境的家主!”
內室里吵得不可开交。
真是好大一齣戏。
黎念刚与何忠將徐篤行的尸首在担架上安置妥当,覆上白布。
此时眼前便浮现出两行熟悉的字跡:
“【亡者】:徐篤行。”
“【遗念】:护佑其女徐妙容周全。”
黎念心中早有猜测,微微一嘆:“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