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杀人夜 苟在妖魔司收尸三百年
“答应老夫的百年血参王,此刻该兑现了吧?”
“可莫要是誆骗老夫之言!”
王承业从容笑道:“漆馆主放心,血参王就在我身上。不过......”
“你手下的人办事似乎不够稳妥,方才差点就让人走脱了。”
漆万钧领著一眾武馆弟子踏步上前,他沉声道:“现在人就在眼前,插翅难飞。”
王承业微微頷首:“此事既是为了徐家安定,也是为了你我两家永绝后患。”
他的目光扫过徐妙容,声音里透著寒意:“若让她得了她父亲五分天赋,日后必成你我两家心腹大患。”
漆万钧眼底闪过一丝深刻的嫉妒:“篤行那逆徒,確实天赋过人......简直令人忌恨啊!”
两人旁若无人地交谈著,仿佛徐妙容已是瓮中之鱉。
雨势在这一刻骤然转急,豆大的雨点砸在青石板上噼啪作响,继续是连成一片连绵的雨幕。
徐妙容前后各望一眼,脸色瞬间惨白,连握枪的手都微微颤抖。
终究......还是被王承业截住了吗?
连最后一丝逃往北郊的希望也破灭了。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身对斗篷人低语:“恩公,待会儿我会拼死一搏。若有机会,你便趁机突围逃走吧。”
“徐家要杀的只是我。”
“看来这一切都是命数。”
说罢,她猛地提起长枪,手腕一抖,枪花乍现,雨水应声四溅。
少女挺直脊背,目光如电般扫过前后。
“忘恩负义之辈,薄情寡义之徒,嫉贤妒能之流——”
她清脆的嗓音穿透雨幕,眼中已是一片决绝死意。
“都该死!”
“徐家丫头,就凭你这点微末枪术,也妄想与老夫为敌?”
漆万钧负手而立,语气淡漠中带著讥讽:“能让两位贯通期宗师亲自出手,已是给你天大的顏面。”
他眼底深处翻涌著难以掩饰的忌恨。
黎念凝视著少女倔强的背影,不知是徐篤行残念作祟,还是被这份绝境中的良善与坚定所触动,心底竟生出几分难得的怜惜。
他几乎是下意识抬手,轻轻拍了拍徐妙容的头顶。
“待著。”
“我来。”
徐妙容浑身一颤,竟没有躲闪。
这个动作......分明是小时候父亲最常做的。
剎那间,酸楚涌上鼻尖,视线模糊了雨水。
“本打算引他们去白羊坡再动手,那里更不易惊动妖魔司。”
黎念环顾四周,这里已经是外城区域,是一处早已荒废的鏢局旧址,残破的旗杆斜插在院中,断裂的鏢车散落墙角,青苔爬满石阶。
这些年来妖祸愈发频繁,外城边缘处很多这种无人之地。
“不过这地也算僻静,算是个合適的杀人之处。”
黎念向前踏出一步,淡淡出声道。
“我说过,跟著我,自有活路。”
他反手从背后缓缓抽出一柄长刀。
刀身映著惨澹的雨光,流露出一抹淒冷的寒芒。
这是从长空武馆顺手取来的兵刃,比起殮尸房里那些剔骨刀,不知顺手了多少。
这番话语却莫名让徐妙容鼻尖一酸,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装模作样!”王承业冷笑,“莫非你真以为自己是开元境修士?”
他话音未落,黎念的长刀已稳稳对准他面门。
身后那个老傢伙漆万钧修为只剩五成,真正的威胁,始终是这个王承业。
黎念双膝微屈,周身肌肉瞬间绷紧,脚下积水轰然炸开!
妖武·奔袭!
但见一道黑影撕裂雨幕,速度极快,所过之处,连绵不绝的雨幕竟被生生盪开,在空中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真空轨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