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夫纳微笑著，声音带著一丝慵懒道：“戴维，说实话，当编辑部把你的作品和销量报表放在我桌上时，我本来是不太敢相信的。告诉我，你一个南加大的优秀毕业生，为什么会选择圣谷作为起点？”

戴维清清嗓子，回答：“我认为真正的变革往往从边缘发生，然后才会席捲到中心。南加大教会我电影的语言，而圣谷给了我一个毫无束缚的片场。在那里，我可以试验所有被视为禁忌的想法，关於光影，关於敘事，甚至关於权力结构。”

海夫纳身体微微前倾，问道：“这个说法很有趣。在我的时代，我们谈论的是性解放，是打破维多利亚时代的虚偽，而你，似乎在谈论另一种革命，我注意到你的作品里，女角色好像都非常有个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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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维点点头：“您观察得非常准。我认为未来的趋势不在於展示更多，而在於展示的更真实。观眾无论是男性还是女性，终將厌倦千篇一律的公式。他们渴望看到情感的真实流动，渴望看到演员是参与者，而不仅仅是工具。

“我做的，只是把『人』重新放回画面的中心，赋予他们个性和主动权。这不仅仅是取悦，更是一种共情，我相信，只有能引发共情的作品，才能有长久的生命力。”

海夫纳笑著拍了拍沙发扶手：“我就知道，你不是一个简单的製片人，编辑部有人说你的成功是运气，但我看了你的所有影片，认为你被称作圣谷之王並不过分，你把好莱坞那套理论，搬到了最不被看好的地方，並且成功了，这本身就是对现有体系最妙的讽刺。”

戴维耸耸肩：“我始终认为，欲望本身就是最强大的敘事驱动力之一。希腊悲剧、莎士比亚、好莱坞黄金时代，哪一样能离得开它？我的座右铭就是：人类原始衝动才是第一生產力！”

“圣谷让我把欲望从隱喻拍成了现实，我相信一个人或一部作品，如果能同时满足生理需求和情感需求，那它就能转化为一个品牌，而不仅仅是一个商標，就像您的花花公子。”

两人相差近五十岁，但依旧谈的非常投机。

尤其是聊到那些影片时，海夫纳简直像是个小迷弟，甚至坦言在自己的庄园里，模仿过其中不少情节。

“千人大混战，我都不知道你是怎么想到这个点子的，很可惜没能见识到那一幕，我如果早点知道，甚至会参与演出！”海夫纳惋惜道。

戴维哈哈一笑说：“您可以多关注圣谷从业人员，估计后面会有工作室跟风。”

海夫纳摇摇头：“不一样的，你是原创，他们是模仿，在意境上就落了下风，不配让我参与其中。”

两个小时后，访谈结束。

海夫纳关掉了录音机：“好了，公事谈完了。现在，让我们享受这夕阳、香檳，以及一些真正懂得欣赏成功男人的女士们。”

“欢迎来到兔子洞的中心，戴维。”

海夫纳说完，把船长帽丟到空中，然后就看到一大群身穿三点式的兔女郎，嘻哈打闹著来到了甲板上。

戴维伸了伸懒腰，跃跃欲试道：“看来我要对费尔法克斯爽约了。”

海夫纳闻言一怔，面露疑惑之色。

戴维將自己当初拍毕业短片时缺钱的窘境说了出来。

海夫纳听后，不由得对他更为欣赏。

“我当初创办《花花公子》杂誌时，是找朋友借了8000美元，还是你比较有办法。”

后面的两天，戴维一直留在海夫纳的私人游轮上，好好和这群兔子精较量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