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公然密谋不专业,刘屈氂自尽了 子不类父?家父刘据,对掏汉武!
他顿了顿,不无复杂的说道:“陛下是认了吗?”
司马迁头一次觉得天子陌生。
他不是自己熟悉的那位固执己见,蛮横霸道的大汉天子了。
尤其是晚年残暴无情的,好像一下子被人教化,那些性格脾气不復存在。
什么时候天子会考虑这些影响。
不是先把大权拿回再说嘛?
而且,这里面的操作空间,不是一般的多。
天子竟是在这时候理智起来了。
“认?”
刘彻突然轻笑,望著暴力拉弓,花样射箭,箭矢力量爆炸的划破虚空的少年郎。
“你信不信,就刚才的这些话,进要是知道了,回头就能一箭把你给射个对穿,掛在墙上掉不下来。”
刘彻不是在恐嚇。
他丝毫不怀疑,刘进会不会这么做。
向来看人很准的他,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他就明白了一件事。
刘进隔三差五的武力展示,就是在搞武力威慑。
武力威慑的背后,便是他敢隨时动手。
否则为什么要武力展示?
司马迁微微摇头:“臣不怕死,虽说这种方式,死的有点惨了。”
“这不是怕不怕的问题。”
刘彻幽幽的说道:“忘了你的《史记》了?”
司马迁老脸突然变白。
史记就是他的命根子,是他的毕生心血。
他不怕死,就怕心血没了。
那他司马迁还能给后世留下什么?
什么都没有。
“那————。”
司马迁回忆起来当初的恐怖后,战战兢兢的说道:“那陛下,此事该当如何?”
“喏,你去告诉进。”
刘彻的决定,让司马迁大感意外。
相当於是把昌邑王给卖了啊。
这父亲当的有点不道德了吧。
但好像自己別无选择。
刘进结束射箭,擦著手走了过来,一屁股坐下来,两条腿岔开,喝上一口冰镇凉茶,那叫一个舒坦啊。
记忆中有快乐水,有那玩儿就更爽了。
“殿下,臣有事稟奏。”
“讲嘛,你司马公又有什么长篇大论的。”
刘进无所谓的说道。
“昌邑王派使者前来长安————。”
司马迁讲述著,心头却是默默的辩解。
昌邑王,不是臣要出卖你。
是你阿父要把你卖了。
你阿父都要卖你,我作为臣子的,当然只能是无条件配合了。
毕竟,你爹都如此,我当臣子的还怎么办?
只是。
他说完后,好像皇孙一点过激意外的反应都没有。
司马迁:“???”
刘彻:“???”
这对吗?
这不对啊。
听到有人来联络自己,並且要天子詔书,联合诸侯王搞事的消息。
你刘进一点反应都没有?
好歹给点,以示尊重啊。
“你早就知道了?”
刘彻说道。
“知道啊。”
刘进理所当然的说道:“不知道是我这仲父愚蠢,还是他手下的人没当回事。”
“他派来的人,大张旗鼓的到长安,马车就有十几辆。”
“一打听就知道是齐鲁那边来的。”
“落脚长安,迫不及待的就开始拜访这,拜访那。”
“朱八带著人也跟著拜访他拜访过的人。”
“然后什么事情都知道了。”
刘彻捂头,不忍直视。
司马迁目光呆滯。
这哪里是密谋,分明是公然勾结。
怎么会如此不专业啊。
“带头的人是谁?”刘彻反对搞事,但也有点恼怒,到底是谁领的头。
一到长安就被人盯上,还迅速扒了底裤看了个明白。
“夏侯胜。”
司马迁变得很司马无语:“夏侯始昌的族中子弟。”
他以为进行的很隱秘,外人难以探知。
不曾想,人家皇孙的人早就一清二楚。
你说你到长安来都不知道低调点。
那么多马车干什么?
哎————。
“你准备怎么办?”
刘彻都不想多说什么,趁早结束的好。
刘膊这个蠢蛋,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派谁不好,派个书生来。
“什么怎么办?”
刘进不解道。
“你不处置?”
“干嘛要我处置,秀才造反,十年不成。”
刘进道:“我丟给阿父去处理。”
“毕竟那是我仲父,我不好搞的。”
“阿父作为兄长,长兄如父,收拾教育弟弟不是天经地义,应该的吗?”
你说的好有道理啊。
明明有父却不认。
你还好意思提。
现在知道客气了,对朕的时候,怎么不这么说?
“太子会如何处置————。”
刘彻刚说完,就见到杜延年快步走来,面带急色。
“殿下,刘屈氂在狱中自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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