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皇孙在给天子做局! 子不类父?家父刘据,对掏汉武!
董近在太子宫一跪请罪。
直接震惊了朝野。
黄老惊掉下巴,觉得董近老糊涂了。
法家则是感觉火烧屁股,第二天几个法家名士宿老,就主动跑到太子宫拜见太子。
到底董近受了什么刺激,要跪的这么彻底?
董近都跪了,他们法家还不赶紧跟上,怕是很快就要被摁在地上,狗脑子都要打出来。
法家这么一动,黄老也坐不住了。
別管太子到底是不是在乎无为而治”的治国之策,要不要推行。
他们都得赶紧去。
一时间,太子宫那叫一个群贤毕至,鸿学名士齐聚。
刘据的笑容,就没有消失过。
高兴不已。
但很快,北地大雪,几郡灾情纷至沓来,请求庙堂出手援救。
刘据不得不暂时放下会见群贤名士,召集群臣拿出对策来。
因为情况很是严重,很多百姓在大雪大寒天气下,出现无家可归,露宿野外,忍受饥寒。
地方传来的奏报,已经出现冻死人了。
刘进与小猪同志走出建章宫,前往长安附近的郡县。
司马迁隨同。
他很是不明白,为何会在这等酷寒之时,皇孙要带著天子冒风雪去地方。
要是天子冻出个好歹呢。
皇孙就算有一万种理由藉口,都是无法洗掉的。
好在今天没有下雪,反而是个艷阳天,还算暖和。
只是,当未央宫与太子宫,知道天子走出建章宫,都是一惊。
“去哪里?”
卫子夫沉声问道。
“皇孙殿下说是去地方看看。”倚华道。
“胡闹!”
卫子夫冷声道:“平时胡闹就算了。”
“这等事情也敢乱来,他真是无法无天了。”
“你马上派人追上去,让他回建章宫。”
倚华不敢耽误,应声就下去。
刘据那边顿时魂都提了起来。
好在知道好大儿在阿父身边,他镇定不少,但旋即又是恼怒不已。
“张贺,你马上去追,要皇孙马上回宫。”
“天子有个闪失,我饶不了他!”
张贺迟疑,道:“殿下,就怕皇孙不肯听从。”
“他敢!”
刘据怒声,马上有沉寂下来。
要是好大儿搬出阿父来。
张贺还真不管用。
“传我的令,让刘安国马上带人前往护卫,不许有任何意外。”
“臣明白!”
张贺下去后,刘据揉著太阳穴。
本来雪灾之事,就让他焦头烂额。
好大儿又闹出这等动静来。
阿父是能处建章宫的吗?
好好的待在建章宫,那才是万事大吉。
霍光抿嘴低头,金日则是有些忧虑。
这天气,天子年迈体弱,能经受得住吗?
皇孙到底在闹什么啊。
哪怕天子被软禁,眾所周知。
可也不是你这么任性胡为的。
出了意外,没有这层遮羞,庙堂是要天翻地覆的啊。
“陛下,真的是陛下嘛?”
“是陛下,当真是陛下啊。”
一群粗布麻衣的百姓,他们有老有少,有男有女。
有的人瘤腿,有的人断了手。
本来是挤在一处破漏的房屋,生火取暖。
可当一群人进来,为首的更是天子。
百姓顿时炸锅了。
“哇哇哇!”
衣不蔽体,躺在母亲怀里的孩子,在吵闹之下惊醒,放声大哭起来。
母亲怎么也管不住,劝不停。
嚎陶大哭,鼻涕眼泪横流。
还有冻得乌青的脸蛋。
刘彻巡视一圈,目光一凝,显然没想到长安附近的郡县百姓,会如此过冬御寒。
他走到火炉前,俯身看了一眼,吊炉里烧的东西。
清汤寡水,粟米都见不到,可以说是清澈见底。
“这个冬天,你们是这么过的吗?”
“怎么你们只吃这些?”
刘彻发问。
闻言。
百姓们面面相覷,互相张望,却不回答。
刘彻眉头一皱。
“大父,你这话问的。”
刘进不咸不淡的戳道:“何不食肉糜啊!”
刘彻顿时脸色涨红。
他一直觉得不孝孙说话难听。
但没想到还有更难听的。
一句何不食肉糜。
戳的他肺管子都要炸了。
“说!”
刘彻凝视著一个老头,“到底怎么回事?”
那个老头颤颤巍巍的说道:“陛下啊。”
“当年我是跟著大將军一起打匈奴的士卒,后来受伤病腿了,就回到了老家。”
刘彻点头,“原来是老兵啊。
“既然是老兵,也该有军功封赏,怎么会变得现在这个样子?”
老头道:“连年与匈奴开战,百姓有人的出人,没有人的只有缴纳粮食。”
“田地荒芜了,粮食越来越少,能耕种的人也不多了。”
“我身体残缺,种地也种不了多少,粮食是收成大多都缴纳上去,供养军需,留给自己的就不多了。”
“大傢伙都是这样的。”
刘彻突然听明白了。
司马迁好像也懂了。
跟隨来的人,也瞬间明白了,这次出宫来的目的。
皇孙在给天子做局!
不对。
是皇孙让天子看到连年征战,民间百姓到底是有多疲敝,多苦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