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青衫客 北寒侯
青衣男子施施然上船,老爷子解开缆绳,王离拿起船桨笑道:“爷爷,还是我来吧。”
老爷子笑了笑,便坐在船头和青衫男子说话。
王离划著名船桨,小船缓缓朝著灵泉村方向行去。
小船行了数里地开外,太平县城门外。
不远处,狂风卷著沙砾,骤然响起震耳欲聋的蹄声。一队铁骑如黑色洪流般从远处飞驰而来,数百匹战马绷紧肌肉,铁蹄重重砸在坚硬的平地上,溅起阵阵烟尘。玄铁鎧甲在阳光下泛著森冷寒光,鳞片般的甲叶隨著战马起伏闪烁不定。骑士们皆束髮戴盔,面容冷峻如刀削,弯刀出鞘半截,寒芒闪烁。最前方的骑將高擎一面血色大旗,旗面上绣著的“北”在风中猎猎作响,仿佛要挣脱旗杆腾空而起。马群奔腾时激起的烟尘遮天蔽日,远远望去如同一条咆哮的黑龙在平原上翻滚。马匹呼出的白气与扬起的沙尘交织,伴隨著骑士们低沉的战吼,整支队伍裹挟著摧枯拉朽的气势,如同雷霆万钧般向著远方席捲而去,所过之处草叶纷飞,大地震颤。
城门口的人见如此巨大的骑兵队伍袭来,纷纷惊慌失措的朝著城门里涌进去,原本拿著画像巡检的士卒看到如此钢铁洪流也纷纷变了脸色,为首一人强自镇定的大呼道:“都给我镇定些,拔刀,迎战!”
手下士卒头皮发麻,但迫於上官的淫威,也只好举起长枪,战战兢兢的挡在前方。
数百铁骑朝著城门方向衝撞而来,马蹄踩踏扬起沙尘,仿佛一柄巨大的锥子,直接插入这座承平百年的县城。
骑队快要临近城门时,为首骑將猛地一扯韁绳,战马长嘶一声人立而起,前蹄高高扬起,溅起一片尘土。马尾甩动,鬃毛飞扬,鼻孔喷出灼热白气,铁蹄在阳光下闪著寒光
“咴儿!”
骑將身后的骑兵也一个个扯起马韁,战马纷纷人立而起,发出一阵阵的嘶鸣声。
唬得守门士卒面如土色,惊得城门口的百姓惊慌失措,屁滚尿流。
“城门官在何处?”马上骑將喝道,声音洪亮,如平地惊雷。
“我……我就是……”那城门官战战兢兢的从守城士卒中挤了出来,举手示意。
“我乃幽州牧门下北城卫都统,奉州牧大人之令,太平县一应將官都要听从我的凋零,现在,我徵调你为我骑兵嚮导,不得有误。”
城门官急忙抱拳道:“尊上官號令。”
骑將满意点头,道:“很好,我来问你,最近可有可疑人员前往灵泉村的?”
“灵泉村?”城门官眨了眨眼睛,猛地一指前方渐行渐远的那艘小船,尖叫道:“不瞒上官,小人自幼耳力比旁人强上许多,方才便听到一个青衫男子搭上那艘小船,说的便是去灵泉村。”
“男子?”骑將冷哼一声,“那女人惯会易容,扮个男子又算什么?”右手一抬,喝道:“带上嚮导,隨我出发!”
狂风呼啸,山雨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