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花娘子(伍) 闹妖
“你个酸道士,敢打我,知道我是谁吗!”
许么脱了鞋底,上去照著脸门儿就是两下子:
“你是天王老子也不能挡我的门儿。”
这话他还真没说错,就算当今圣上,皇帝老儿也得客客气气的称他一声许兄。
两鞋底子下去,周公子果然安生了不少。
肿著个大脸盘子,连滚带爬地溜走,嘴里还囔囔著诸如给我等著,我告诉我爹去……之类的话,不过许么没听太清。
穿上鞋,许么这才看向门口,呵嗤一笑乐了,想找的人儿可不就在眼前。
他做了个礼数,相当標准,除了这身行头邋遢不乾净,哪有半分野蛮的模样。
柳芙蓉这才回过神儿,也盈盈回礼:
“多谢道长解围。”
许么摆摆手,咧著嘴问一句:
“楼里可打烊了?”
柳芙蓉也是个懂事的主儿,掛著笑做个请的姿势:
“是打烊了,不过道长若是想小酌几杯,芙蓉还是可以招呼的。”
许么暗道一声周到,也没多说什么,大马步子就迈进了门槛。
柳芙蓉刚想关门,却瞧见后边跟著个窈窕娘子。
带著宽敞的斗笠,遮面的纱子。
瞧不清面容,但有些熟悉,柳芙蓉自觉自己是不是在哪里见过这姑娘。
许么在门里咧著笑朝柳芙蓉支了一声:
“我娘子,一同来的。”
一时间,她也只是訥訥的答应:“喔喔,好,姑娘请进。”
值得一提的是,今儿晌午街上的动静,柳芙蓉在瞧清花娘子后,摔了琵琶就进屋生闷气了,压根没注意到那花娘子边边上的许么。
印象里,道士和尚之类,都是出家人,喝酒的道爷也是见过的,为报解围之恩,引进楼里饮几杯小酒无可厚非。
只是眼前这道士却有家眷,还领著家眷来寻芳阁这种地方,这算哪门子事儿?
柳芙蓉只管在前面带路,却歪著脑袋想不清这个理儿。
引进了屋子,柳芙蓉嘱託了跑堂小二上两壶清酒,也不再深想。
只是她回了自个儿的闺房,却又被小二敲门来传话儿:
“柳姐姐,您带来的那屋子客人,点名叫您去陪酒……”
这一下子,她更懵了:
“啊?我?”
……
“啊?我?……”
客房里,道士,娘子,陪酒的歌妓。
“我?你让我教她抹粉搽胭?”
柳芙蓉指指自己,又指指花娘子。
那神色,惊讶里透著不乐意。
这时候的花娘子早卸了斗笠,摘了面纱,露出那张天生丽质的脸蛋。
即使没了脸妆,柳芙蓉也识得出这姑娘。
这不就是白天在街上闹动静的那位娘子吗。
一时间柳芙蓉的胸口上下起伏,脸蛋儿有点歪,不知是气的还是……別的?
她一扭脸:“我才不教呢!”
许么一脸的苦巴巴:
“別呀,您的妆红是顶顶儿的好,就当是贫道替你解围的报酬如何?”
柳芙蓉的声音冰冷的很:
“道长想要报酬,十两八两的银子我自当可以出的起,想叫我教她做妆红,哼!”
她抱著膀子,脖子一梗,那意思,门儿都没有。
许么左瞧瞧柳芙蓉,右看看花娘子,脑袋似个浆糊似的怎么也想不清:
“您这是跟她有仇?”
“没仇,就是不教!”
得,这一听就是气话。
许么看了个七八分的明白,像是知道了个怎么回事儿。
眼下事態急,不是磨牙的时候。
外边还贴著通缉画像,容不得他一拖再拖。
虽然不太想,但许么暂时也没別的法子,这柳芙蓉软的不吃,那就只能上点手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