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跑到柳白身边，钟灵气得小手叉腰。

她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不断地瞟向那几只被烤得流油的兔子。

“哼，兔兔那么可爱，你怎么可以吃兔兔！”

小姑娘心疼得直流口水。

“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柳白递给她一只烤好的。

钟灵登时满心欢喜，她小心翼翼地接过，猛地咬了一大口。

“好香啊。”

小姑娘圆圆的脸蛋，虎头虎脑的，笑起来眼睛弯成甜丝丝的月牙儿，亮灿灿的。

她一边吃，还一边不停地夸柳白手艺好。

吃完，钟灵小手一抹，擦去满嘴油渍。

“柳大哥，你瞧我给你带来了什么。”

钟灵从隨身包袱里，神秘兮兮地掏出一套衣服。

她指了指柳白，俏脸一红。

柳白愣住，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身上穿著的，还是白天在万劫谷石屋，从钟灵身上攫取来的那半截绿衫。

面对这不伦不类的穿扮。

保定帝、段正淳夫妇、包括左子穆和辛双清等江湖豪侠，大家都心照不宣地，保持著惊人的默契，竟无一人挑破。

仿佛只要你武功厉害，纵使你穿得不伦不类，那也是极正確的。

柳白不禁觉得好笑。

钟灵给柳白带来的衣服，一袭青衫，还挺称身的。

接下来数日，柳白径向北行。

此行，他是去找乔峰的。

找乔峰，绕不开一个女人。

那就是康敏。

这个女人自导自演了一齣戏，她扮演受害者，在杏子林揭露乔峰的身世。

乔峰辞去丐帮帮主之位，才有了后续一系列事情。

养父母被弒，授业恩师被杀。

又受康敏矇骗，將大理镇南王段正淳当成杀他父母的仇人。

阿朱为了救父，化妆成段正淳的模样，被乔峰误杀。

塞外牛羊空许约。

是多少人心中的憾事。

中州，

信阳。

出信阳城，往西北方向，约莫三十多里，有一座宅院。

围墙高耸，大门紧闭。

门楣上写著『马府』二个大字。

这里就是丐帮副帮主，马大元的府宅。

门口两座石狮子，威风凛凛。

乌漆大门上的铜环，被擦得鋥亮。

“柳大哥，这真是乞丐的家么！好气派呀。”

钟灵惊讶道。

柳白道：“嗯，干这行挺赚钱的。”

“我们来的好像不是时候，这位马副帮主家里，有人刚刚过世，门前还掛著白灯笼。”钟灵道。

马府大门的两边，掛著两盏硕大的白纸灯笼，灯笼上用浓墨写著大大的『奠』字。

那两盏白纸灯笼，在六月热风的吹动下，发出一阵阵空洞的呜咽。

“现在要进去吗？”钟灵问道。

柳白摇摇头，道：“咱们晚上再来。”

夜色降临。

马府门前素灯高悬，两边的白幡在风中簌簌作响。

平添几分淒凉。

揽著钟灵的纤纤细腰，柳白施展金雁功，掠过屋脊，几个起落，悄无声息地落在一处院落的正房屋顶上。

这里是康敏的房间。

轻轻掀起两片瓦，柳白俯身下望。

只见房內烛火通明，陈设奢华，白日里一身縞素的康敏，此刻穿著一件水红色绸衫。

她傲人的窈窕身段，在绸衫下，若隱若现。

“我的心肝宝贝，这几日可苦了你，也苦了我了。”

康敏正软软地倚在白世镜的怀中，云鬢微乱。

她假意挣脱，却像是在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