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道嘈杂的呢喃之音钻进脑子里。

“献上……赠予……献祭……”

菈菈推测道：“这上面的法术纹路，似乎是一个祭坛，用来和未知的存在沟通。”

“你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了吗？”

菈菈茫然道:“誒，有吗？”

难道是幻听？

刘渊指著纹路问道：“这些纹路会一直这样发光吗？”

菈菈摇头道：“不会的，只有激活状態的祭坛才会发光。”

刘渊问道：“激活状態？那是不是说刚刚那场战斗前，虫母正在和未知存在沟通？”

“也许沟通到现在都没有中断。”

刘渊闻言一怔，不自觉地抬头望了一眼，好像上面有什么东西在窥探他们。

“你知道怎么献祭吗？”

话刚说出口了，刘渊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因为菈菈差点被当作祭品，献祭给了蛛母罗丝。

这句话可能唤醒她不好的回忆。

菈菈闻言，情绪果然低沉下来，沉默了半晌回答道：“我只知道一种通用的献祭方法。以前参与过蛛母罗丝的献祭仪式，献祭了自己的族人。

他只是个孩子，仅仅因为不够强壮，不够美丽，便被当作垃圾一样淘汰掉，作为祭品献给了蛛母罗丝。

姐姐说他以后可以侍奉蛛母罗丝，他应该光荣自豪，可我觉得不对，我至今记得他当时哀求的脸。”

空气顿时凝重了许多。

“我是不是很残忍？”菈菈低著头问道。

刘渊宽慰道：“我知道你那时一定很难受，你感到懊悔，是因为你是善良的卓尔。过去的事情无法改变，以后等你变强了，说不定可以改变卓尔这个族群。”

“嗯，我会努力变强的。”菈菈轻声道。

刘渊走下祭坛，当路过虫母时，那道嘈杂的呢喃又进入脑海。

“献祭……恩赐……伟大……祭品……祭品……无上……恩赐……”

恩赐？

“別吵！”刘渊扶著头大喊。

菈菈疑惑道:“怎么了？”

“没事，你说如果把虫母献祭掉，会发生什么？”

刘渊异想天开道。

那嘈杂的喃喃之语，似乎在引导他献祭虫母，而后给予恩赐。

菈菈瞪大了眼睛，说道：“虫母是祭坛的开启者，以祭司的身份沟通未知存在，我也不知道献祭虫母会发生什么？”

“咱们试试？”

菈菈虽有些犹豫，但还是点了点头:“试试应该没问题，因为诸神的献祭有个等价交换的法则，献上祭品或多或少可以得到些许恩赐，即使是邪神也不会对献上祭品的人做出坏事。”

刘渊好奇道:“等价交换？这岂不是说可以强制献祭，从神灵那强行索取好处？”

“理论上是这样的，但神灵如果不高兴了，也会发生不好的事情。”

“如果神灵违反等价交换的法则会怎么样？”

菈菈:“神灵因信仰而生，违背法则，会削减信仰之力。”

刘渊点了点头，他是有点自知之明的，想来神灵不会冒著损失信仰的代价，针对自己这个小人物，就自己这种实力，一根手指都能碾死，还不配神灵亲自下个圈套。

既然祂想引导自己献祭虫母，那就看看祂会等价交换什么吧。

趁著祭坛上的纹路尚且散发著微光，刘渊招呼一眾眼魔，將虫母尸体拖到祭坛上。

菈菈来到主祭位置，闭上了眼睛，惴惴不安地伸出手掌。

口中吟诵出奇怪的音节。

时而急促高亮，时而缓慢悠长。

隨著吟唱持续，地穴虫母身上发出来鲜红的光。

威严、阴冷、恐怖的气息从祭坛上散发出来。

刘渊冷汗直流，如同掉进冰窟，好似无数只眼睛凝视著自己。

一串串符文如同锁链，將虫母紧紧捆绑。

祭坛像是沼泽一般，將虫母吞入其中。

直到虫母完全没入祭坛中，平滑的祭坛表面泛起一圈涟漪，隨后归於平静。

菈菈看到周围无事发生，也没降下“神諭”，或者给予“神赐”，便放下心来。

“领主大人，似乎没什么都没发生。”

刘渊面色凝重地看向手背，淡淡说道：“也许已经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