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盏刺眼的白炽灯，从天花板上直愣愣地照下来，打在审讯桌上。

刘能已经穿好了衣服，坐在嫌疑人的位子上。

脸上还留著几个清晰的巴掌印，头髮乱糟糟的，看著很是狼狈。

但奇怪的是，刘能的表情，却出奇的镇定。

在刘能的对面，坐著一排人。

重案队长马军、老刑警杨爱国、实习警员陆寧、小夏，旁边还坐著两个专门负责预审的警员。

这阵仗，可以说是相当隆重了。

马军把一份文件，“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身体前倾，一双眼睛死死地盯著刘能。

“刘能，我们怀疑你跟昨天发生在青龙河的碎尸案有关。

死者，是你的亲姐姐，刘婷！

老实交代，人是不是你杀的！”

马军面沉似水，带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换做一般人，在这种环境下，被这么一问，早就嚇得腿软了。

可刘能的反应，却再次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刘能抬起头，迎著马军的目光，先是有些错愕。

隨即，脸上居然没有丝毫的慌乱。

“警察同志，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刘能很平静，甚至还带著点儿无辜。

“我承认，我今天晚上是去嫖了，这事儿我认罚。

可你们要说我杀了我姐，那可是天大的冤枉！

我虽然混蛋，但杀人这种事，我可不敢干，更何况那可是我的手足兄弟，挚爱亲朋，我们可是亲姐弟啊！”

审讯室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一样。

刘能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德行，把重案队长马军气得脑门青筋直跳。

“冤枉？”

马军冷笑一声，把身子往前凑了凑，几乎是脸贴脸地瞪著刘能：

“那你倒是说说，7月6號，也就是昨天下午到今天早上，你小子死哪儿去了！”

面对马军的逼问，刘能的眼皮都没撩一下，一副坦然自若的样子。

“这事儿我记得清楚。”

刘能清了清嗓子，开始慢条斯理地交代了起来。

“昨天下午，大概下午三四点钟吧，我確实是去找我姐刘婷了。

为啥？

没钱了唄。

我就想找她借点钱花花。”

“借？”马军抓住字眼，追问，“我怎么听说，你是去抢，不给就打？”

“警察同志，瞧您这话说的。”刘能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我们姐弟俩，感情好著呢，就是闹著玩。

我跟她吵了几句，她身上也没多少钱，最后就给了我一百块。

我拿了钱，就走了。”

“走了？

去哪儿了？”

“还能去哪儿，”刘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神色，“拿著钱，我直接就去了『梦梦髮廊』，找小红去了。

从昨天下午五点多，一直到今天我被你们抓，我跟小红就没出过那个房间的门！

我们俩干了个通宵，髮廊里的人都能给我作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