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初窥，到入门，再到熟练。”

“进展迅速，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变化。”

“只是……”

周青脸色蜡黄，身体晃了晃，差点没栽倒在地上。

修炼装脏法代价虽然大，可体质提升幅度很大。

扎纸术似乎没什么代价，可精力消耗不是一般的大。

仅仅扎了十一个纸人，差点就累死。

“法是根基，术是旁支。”

“二者相辅相成。”

周青心头生出明悟。

“你，不对劲。”

太师椅上管事转过脑袋，眼睛直勾勾盯著周青。

“我没有让你炼製纸人。”

“而且你怎么会扎纸术？”

管事说完，四周纸人全部放下了手里的工作，脑袋转向周青。

扎纸铺光线昏暗，儘是纸人纸马，阴气森森，此时气氛更是如同鬼蜮。

换作普通人，嚇也嚇死了。

周青则无惧。

毕竟大家都是异类，何况他比其他纸人还高级，又有什么好怕的。

“柳毅。”周青机械的吐出两个字。

“少宗主？”管事皱眉。

“嗯？”

“这是把自己当做了纸人宗少宗主？”

“不过纸人宗上下死个乾净。”

“现在也就老鬼和他两个。”

“自称少宗主也说的过去。”周青心语。

“少宗主帮你开启了灵智？”

“他有给你说什么？”管事道。

“只安排我过来帮忙做事。”周青道。

“只有这个？”管事追问。

周青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多说多错，不如不说。

“这样吗？”

管事没有继续追问，也没有太多怀疑，因为没有柳毅帮忙，周青不可能开启灵智，更不会扎纸术。

毕竟每一个纸人，力士都是在他眼皮子下诞生的。

换言之包括周青在內，扒皮、拆骨、挖肉他都曾参与，甚至经手，所以不可能存在意识残留，自我復甦的情况。

“少主不光帮你开了灵智，更是重新祭炼了一番。”

“倒是好造化。”

管事打量著周青，发现他似乎和別的之人有所不同：“试试看。”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扑向周青。

周青本能挥拳，轰地下，两人对碰了下，隨后对方就裂开，瘫倒在地上。

咚，旁侧一名力士跳出，如泰山压顶，横压而下。

周青反手拍出，沉闷响声中，倒退了五步，力士则翻飞出去，撞翻几匹纸马。

“差不多炼力境五六重。”

“能当个游兵散勇。”

管事评价道。

周青则略微有些失望，他设想的是对方意识入侵过来，自己就能藉助諦听能力，摆对方一道，没想到会是这么个试法。

“扎纸术还不是太纯熟。”

“要多多练习。”

“你做的这些就不要往出卖了。”

“质量太次，会毁了招牌。”

管事：“不过既然开了灵智，再做这些事就有些浪费了，让我想想，得给你安排一些什么活好呢？”

管事回过身，开始在书册里挑拣。

“质量太次吗？”

周青念头微动，被他製作出来的纸人齐刷刷扭头看向他，尔后又恢復原状：“那么，我用这些纸人装脏，能不能提升质量？”

“似乎，可行。”

“不过缺少装赃物。”

“不，实际上，並不缺。”

周青缓过一阵，眼睛看向八仙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