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得贤乃是问剑宗的內门二长老，陶竞是他的亲传弟子。

如今陶竞被重创，打的是他的脸。

他如何不气？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长生殿长老，隨即缓缓站起身来，身上那股属於神婴境强者的气息毫无保留的释放，杀意浓郁到了极致。

长生殿长老先是看向朝天宫长老所在位置。

朝天宫长老已经站了起来，適时开口，“莫长老，差不多了，这本是小辈间的事，你若插手，那本长老也不会袖手旁观。”

在场的很多人都明白顾玄突破到了道基境，这份潜力天赋无疑十分强大。

特別是对於朝天宫而言。

顾玄本身就是宫主洛玉菱的亲传弟子，朝天宫的长老又怎能任由他人欺凌？

別说现在了，就算此前山河书院强势出手，他也会不惜性命的保下顾玄。

有了这句话，莫得贤也已明白，今日光凭自己与长生殿的长老，恐怕也难在眼下的局面占到便宜，只能强压心中怒火，看向裴雨寒。

“裴雨寒，你真是让吾等太失望了！”

“你既执意如此，那吾等也不拦你，但宗主已经开口，若你已下定决心，那问剑宗今后，再无你容身之地。”

“殷柔，我们走！”

殷柔欲言又止，看了看裴雨寒，又看了看莫得贤，最后只能无奈对著裴雨寒道：“师姐……我……我。”

裴雨寒心中也是极为挣扎痛苦，“我知道的，小柔，你回去，好好孝敬师尊，告诉师尊，弟子雨寒不孝！”

她没想到，师尊居然如此决绝，只因自己要嫁给顾玄，就要將自己逐出师门。

这一刻，她有些心寒。

倒不是因为顾玄的原因，而是师门的態度。

殷柔嘆了一声，“师姐，我会劝劝师尊，你先別急，等我好消息！”

隨后飘身跟隨莫得贤的步伐，离开了此地。

长生殿的人见得莫得贤离去，略作犹豫，对著朝天宫长老拱手道別，同样离开。

顾玄目送几人远遁的灵光渐渐消失在视野里，这才看向裴雨寒，“你现在后悔，或许还来得及？”

裴雨寒深吸一口气，饱满起伏不定，对著顾玄强笑，“我不会后悔。”

“但我今日决定，也並非全是为你。”

“只不过，我现在突然没了成婚的心思了。”

“今日，到此结束吧。”

说著，她摘下了自己头顶珠冠，丟在了地上。

顾玄並不觉得有什么，这门婚事在他看来本也只是自己达到目的的手段，现在目的都已达成，结局如何，並不重要。

“那你要去哪里？回问剑宗？”

裴雨寒摇头，“我已与问剑宗彻底划清界限。”

说著，她玉指轻动，对著自己灵脉一阵连点。

“你要自废修为？”

顾玄感觉裴雨寒脑子有点不好使，连忙阻止了她。

“这一身修为，本就是问剑宗所赐……”

裴雨寒满脸的心灰意冷，显然对自己这一身修为没有半分留念，灵识轻动，体內灵脉尽数爆裂，面色瞬间苍白如纸，红唇溢血。

十多年苦修，毁於一旦。

这一幕，落在在场很多人眼中，神色各异。

佩服，心疼，惋惜，讥讽……

顾玄万没想到事情居然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显然，他低估了裴雨寒。

也没想到裴雨寒的性子这么偏激。

不过仔细想来，倒也正常。

否则她也不会为了报答顾玄的救命之恩，不惜不要自己的命了。

做完这一切，裴雨寒不做停留，拖著红裙，踉蹌朝著台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