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费力拖动尸体，一边颤声问道。

陈野眼神一厉，喝道：“哪那么多废话！先干完！”

刘五嚇得一哆嗦，再不敢多言，拼尽全力，一次次往返於空地与河边，搬运尸体，掩盖血跡。

不敢有丝毫懈怠，更不敢抬头与陈野那冰冷的目光对视。

当刘五终於將最后一点血跡用泥土掩盖，气喘吁吁、地回到空地时。

看到的却是一幅令他心惊胆战的景象。

陈三狗被捆成待宰羔羊般跪在那里。

而陈野，则提著那柄依旧在滴血的腰刀，静立其后，眼神冷漠。

刘五腿一软，再次跪倒，颤声道：“陈…陈爷…都…都按您吩咐弄好了…”

陈野提著刀，缓缓走到他面前。

“陈三狗家，在哪儿？”

刘五一愣，没想到会是这个问题，连忙回答。

“在…在城东头，榆钱胡同最里头那家…”

“家里几口人？”

“就…就他自个儿住！但…但他有个亲哥哥在洪河帮，今日这几个兄弟，就是他找他哥要来的…”

刘五下意识回答，隨即猛地意识到什么，脸上血色瞬间褪尽，惊恐地抬头看向陈野，“陈…陈爷…您…”

陈野目光微凝，追问道。

“他哥哥可知他今日来做什么？”

“不…不知道！”

刘五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急忙撇清。

“三爷…不，陈三狗他经常这样，仗著他哥的名头在外面……欺男霸女，他哥也管不过来，多半是不知情的！”

陈野盯著刘五的眼睛，確认他不似作偽后，冷漠地点了点头。

“行，知道了。”

话音未落，他猛然转身，手中腰刀拔出！

“噗嗤！”

跪在地上的陈三狗的头颅，应声飞起！

断颈处鲜血喷溅出数尺之高，无头尸体在原地僵直了片刻，才沉重地栽倒在地。

那颗头颅滚落到刘五脚边，双目圆瞪，似乎没有想到陈野真敢杀自己。

刘五则被溅了满脸的鲜血，嚇得浑身僵直，连尖叫都发不出来，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陈野甩了甩刀身上的血珠，目光再次落到几乎嚇瘫的刘五身上，语气依旧冰冷。

“把这里，也处理乾净。”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隨后带我去陈三狗家。”

“是…是！陈爷！小的…小的这就弄！这就带您去！”

刘五几乎是凭藉本能连滚爬起，强忍著呕吐的欲望，用最快的速度处理掉陈三狗的尸体和头颅，將最后的痕跡也彻底抹去。

做完这一切，他如同一条被嚇破胆的瘌皮狗，耷拉著脑袋，躬著身子，声音带著哭腔。

“陈…陈爷，都…都好了…可以…可以走了…”

“带路。”

陈野冰冷的的语气让刘五一个激灵。

此时已近亥时，夜浓如墨。

青鱼县实行宵禁已久，寻常百姓入夜后便门户紧闭，无人敢在街上逗留，长街之上一片死寂。

这种环境，反而为陈野二人的行动提供了最好的掩护。

他们一前一后，身影在空旷的街道上快速穿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