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竹笋【二合一】 他们要我当圣母,我偏成阎罗
这是草青的看法。
而对於惠子,蛋白软滑,蛋黄味道浓郁饱满,鲜香味仅次於肉罐头。
她摘下面罩,脸上露出幸福的神色。
这一天下来,虽然累了些,但是吃的东西比在部落里强多了。
吃完这一顿,惠子开始惦记明天的早饭:“明天我们把剩下的灰蕨叶煮了吧。”
灰蕨叶没剩下多少,今天找的也不多。
山洞里一片,背篓里两片,总共就三片了。
草青不理解:“吃笋吧,蛋也还没吃完。”
再不济,煮土豆,或者吃山药也比灰蕨叶强啊。
惠子说:“把灰蕨叶吃完,剩下的就都是好吃的了。”
草青回:“別吧,明天说不定还有新的灰蕨叶。”
以两人的食物储备,还远远没到,灰蕨叶放在眼皮底下,都不去捡的程度。
好吃的吃完,难吃的储存起来,用来应对风险。
理想情况下,只要她们能够一直找到新的食物,就能永远不用去吃灰蕨叶了。
惠子被草青说服了:“那听你的。”
现在的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回去的路上,两人又摸黑就近捡了一些乾柴。
背篓堆的老高,几乎要被撑破。
要不是惠子临时用山药的藤条加固了一下,只怕背篓早就散架了。
终於回到了山洞,惠子往地上一倒。
她先睡。
她只睡了不到两个小时,便一軲轆爬了起来,来替草青。
她睡得少,草青就能多睡一些,后半夜勉强能睡上一个整觉。
两人紧著柴火捡,落叶乾草这些並不特別多,只勉强在山洞里铺出来容纳一人睡觉的位置。
草青也没客气,把惠子挤去了一边。
惠子生起了火,就著火光开始编竹篓。
那声音並不能將草青吵醒,白天长途跋涉,她几乎倒头就陷入了沉睡。
一夜无梦。
等到草青醒来时,一个竹篓已经有了模样。
竹篓更轻便,韧性也更强,惠子手中拿著许多已经掰开的竹子,还在比划著名。
她还在研究草青所说的陷阱。
草青只是见过差不多的东西,让她编她是不会的,没有惠子这么心灵手巧。
於是草青又重复了一遍功能,和大概的结构。
与惠子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惠子说:“我们吃饭吧。”
草青出去,沿著山洞转了一圈,巡视两人的领地。
惠子已经拿著瓢把水打回来了。
草青很快就定好了早饭,烤竹鼠,煮笋汤。
两人没有刀,只能用手去撕笋,撕得那叫一个惨不忍睹。
不规则形状物体沉在陶底。
好在鲜味很快就挥发出来。
那只竹鼠也被烤的冒油,鲜香与肉香混在一处。
惠子原本在一旁掰竹条。
没有工具让两人处处不便,但是惠子的力气又很好地补足了这一点。
掰著掰著,惠子位置距离灶台越来越近。
草青给竹鼠翻了个面,抬头看了她一眼。
惠子把手伸过来:“有点冷,我烤烤火。”
笋汤里面,草青还放了大半截的山药。
没有削皮工具,只拿到河边用水洗了洗,然后掰成一截一截的。
拜部落的阿乐单所赐,惠子的右手少了两根手指。
这样大的伤口,她却並没有失血过多。
那绿斑结结实实地覆盖住了她的伤口,据惠子所说,她也没有觉得特別痛。
就是少了两根手指,有时候拿东西会感觉很奇怪。
整个右手掌上,几乎找寻不到人类皮肤的痕跡,就连脸上的绿斑,也是集中在右侧。
像是戴了小半副的面具,又像是武装了半边的鎧甲。
即便惠子的右手欠缺了两根手指,但是在发力的时候,她仍然更依赖於那残缺的手掌。
更准確地说,她的力气,似乎正来源於这一边手掌。
这一回惠子处理山药,左手因为触碰到山药,似乎起了一点过敏反应,感到瘙痒,时不时就会挠一下。
而右手全无感觉。
左边是孱弱的人类躯体,右边,则是更適应荒野与辐射,发生了变异的身体。
如果不是点翠,惠子不一定能活到现在。
草青再一次回想起了,手环上显示的变异程度。
现在来看,这变异似乎並不是一件坏事。
她变异之后的躯体,反应更灵敏,力气更大,更適应在荒原上的生活。
这是辐射环境下,自然的筛选,或者馈赠?
那个点翠,和部落有什么关係。
如果惠子当时继续留在部落,又会发生什么?
草青这么想著,也没有耽误手上的功夫。
这河里打捞上来的陶碗,毕竟不是真正的锅。
超绝粘锅,煮什么粘什么。
草青只能用筷子在底部不停的搅合。
水份渐渐浓缩,在那山药的渗透下,汤汁显出一种勾芡的质感,里面漂浮著一坨一坨的笋。
笋汤先煮好。
草青说:“再等等,先吃竹鼠。”
惠子吸吸鼻子:“为什么?”
草青说:“先吃点肉垫一垫,笋吃太多了,烧胃。”
惠子没听懂,倒也不妨碍她照做。
竹鼠个头不大,花的时间比烤蛋要少一些。
草青只掰了两条腿,又撕了几条肉。
蘸著其貌不扬的笋汤,有点淡淡的甜味,吃起来很不错,草青心想,能找个机会,把陷阱下到竹林里,定期去收就好了。
就是竹林那一带,跑一次太远了,容器得再大一些。
肥硕的鼠身,则留给了惠子。
笋和山药的分量都不少,草青给自己盛了很大一碗,惠子则端著锅喝。
山药笋汤,辐射后的作物无法和正常的人类食物相比。
但是依旧甩灰蕨叶十八条街还有多。
惠子试图像草青那样,从容地使用两根树枝把里面的笋夹起来吃。
在差点把两人唯二的陶碗打碎之后,惠子放弃了。
直接端著陶碗呼嚕嚕地喝。
这是她第一次吃正经意义的汤食,灰蕨叶汤不算。
惠子的眼睛瞬间亮了。
“哇。”
“我从来没有吃过这样的东西。”
“好好吃。”
她喝得呼嚕嚕地响,毫无吃相,连盘底都舔乾净了。
草青盯著她看了两秒,心想,今天得去河里重新捞几片陶上来。
惠子对竹鼠同样讚不绝口。
只是吃了一口,连同骨头都嚼碎了吞下去。
大半只烤竹鼠转眼之间便死无全尸。
惠子心满意足:“还好从部落里出来了,死也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