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洗澡 他们要我当圣母,我偏成阎罗
山洞里需要有能够储物的东西,全部摆在地上,让人无从下脚,沾了水气,也更容易腐坏。
两人损失了两个大竹篓,顺带做一做篓子。
伴隨著她惠子日益增长的力量,她的精细操作却在退化。
在部落的时候,惠子缝製衣服很好,到了现在,草青很清晰的发现,惠子编的篓子已经一个不如一个。
她手指屈张著,在重复的,精细的编织当中,显现出说不出的僵硬。
这或许也是她成为所谓的异种,带来的副作用。
好在草青已经学会了。
编出来的篓子不说多么的灵巧,紧密,摆在山洞里,用来储物还是够的。
草青一口气编了两个。
傍晚时分,草青在附近又物色了一个地洞。
用篓子转移了一部分食物和柴火过去,避免在一些意外情况下,所有的储备被一锅端。
那种陷阱也终於做出来了。
里面装了一些尖锐的石头,和锯齿类的锋利树叶。
草青昨天在路上服用的止痛剂,差不多过了一天多一点时间。
从骨头缝隙里透出的疼痛又捲土重来。
草青感觉脖子有些痒,伸手挠了挠,取出来一小片掉在脖子上的头髮。
草青注视著自己的手掌心。
穿上了新的隔离服后,草青的辐射程度没有再继续涨下去。
但是,轻度辐射与中度辐射是一条鲜明的分界线,一步跨过,便是生与死。
草青回想起那个天鹅说的话。
基因崩解是必然的终点,每个人都有这一天。
荒原上的人,死的很容易,哪怕是科技精密的穴都,也依然被此事困扰著。
她还是要再试试。
吃下去的那一管营养液,也消化的差不多了。
草青煮了一碗山药笋汤。
两人的储备物资当中,食物当中,价值最高的便是营养液了。
无辐射,轻便还顶饱。
短短一根,便可以管饱一天。
草青如果没能成功变成异种,这十来天,把营养液消耗完,大可两腿一登,人死帐消。
惠子却还要在这个世界继续生活下去。
草青希望她能活得久一点。
除了山药笋汤,草青又烤了一只竹鼠。
惠子之前也试图学习怎么烤竹鼠。
竹鼠对於两人来说,算是相当珍贵的物资。
辐射程度轻,肉类,味道也不坏。
总共就那么几只,被惠子烤焦了一只,剩下的已经无法再拿来给她试错了。
以草青的观察,惠子对於火候的控制,只会越来越差。
就还是由草青来做。
两人端著各自的陶碗,锅里升腾起热气。
草青告诉惠子,自己要回去部落一趟,她要去找一个东西。
惠子想也没想:“我和你一起去。”
草青布置好山洞附近,其实就是做好了准备一个人前往。
这是她孤注一掷的选择,什么结果还不好说。
惠子以前在部落的时候,还算是一个颇有心眼的小姑娘。
出来之后,不知道是因为变异的原因,还是因为,在荒原上的生活確实非常的苦累,而且常常伴隨著意外与风险。
她说话几乎不再迟疑和修饰,大多数情况下,她想到什么说什么,草青说什么她做什么。
草青说:“你想好了?会很危险。”
惠子:“哦。”
两人在野林觅食,危险本来就是常態。
“谢谢。”草青给她夹了一块山药,“那个天鹅说的话,你还记得吗?”
惠子打了个哈欠:“他说了好多,哪记得下来,不是有你吗?”
草青重复了一遍:“要警惕荒原上的同类。”
惠子说:“这个我知道,我们是逃出来的嘛,肯定不能被人发现。”
草青:“这么想也没错。”
接下来的一天时间,草青带著惠子去摘皂荚了。
刚来的时候,草青就在这附近发现了一棵皂荚树。
那个时候,两人还饿著肚子,草青看了一眼就没管了。
那皂荚看著很老了,没人摘这玩意儿,一直掛在树上,基本都是重度辐射和中度辐射。
一棵这么大的树,还有许多掉在地上的干皂角荚,居然只扫出来一个轻度辐射的豆荚。
草青只好又摘了一个中度辐射的备用。
摘回去之后,草青又煮了一些草木灰水,和皂角混合在一起。
入了夜,草青拉著惠子去了河边。
到这个世界这么长时间,这是她洗的第一个澡。
这显然不是一种好事。
惠子是异种,对抗这种轻微辐射没有什么大问题,而草青是普通人。
身为已经暴露过,且中度辐射的普通人。
用这么多含有辐射的水直接擦洗身体。
这並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草青仍然这么做了。
天气虽然不冷,但是夜晚,水还是偏凉。
草青打了一个寒噤,打湿身体后,將浸了草木灰水的皂角往身上抹。
那种疼痛更强了,草青指尖发著抖,坚持洗完了这个澡,回到山洞里,吃下了第二枚止痛药。
这个世界的人,常年不见太阳,脸白的都和鬼一样。
本来就体重不丰,洗完之后,至少又掉了一斤的泥。
草青用那工具中的剪子,给惠子剪了一个短髮。
草青剪的很精心。
理想中,应该是层次分明,错落有致的短髮,类似於穴都人那种,一看就是那种生活的很精心的样子。
然后在脸颊边稍微留下一点头髮来修饰鬢角。
却越剪越像是遭了雷劈。
剪著剪著,惠子的头髮渐渐干了,每一根都不愿意待在草青给它们安排的位置上。
非常的……有个性。
草青扒拉了好一会儿,实在无从下手,陷入了沉默。
惠子转过头来:“怎么啦?”
草青藉助著火光打量她,道:“这个髮型很衬你,显白。”
惠子便有些欣喜地摸了摸。
反正这里也没有镜子,平常在水边都穿著隔离服,惠子应该也没有机会欣赏自己的髮型。
隔离服只能看到眼睛,和一点点的碎发痕跡。
乱一点也没关係,只要乾燥,乾净,像穴都人一样就好。
草青匆匆收好剪子,开始收拾地上的碎头髮。
惠子:“你不剪吗?”
她有些跃跃欲试。
草青见识过自己的手艺,满怀小人之心,哪里愿意把自己的头髮交给惠子。
她隨便找个什么东西,把头髮盘起来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