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舟的眼睛，锐利的有些嚇人：

“您还记著息武阵吗？！”

“当初，在青海滩！”

“两颗阵心！！”

“您毁了一颗，我毁了一颗。”

“有一颗是刘任取的，他是双五生人！”

“还有一颗，不知道是谁的！”

“但……不会错的！阵心须要十载来养。”

“跟这老妇么儿走失的时间是一样的！十年前！！”

顾青舟將自己想到的所有东西全都说出来。

顾前程早已经把这次来寻好大儿的目的给拋之脑后。

他的身子猛的一顿。

隨后目光放在顾青舟手中的衣服上，將其从上到下打量的仔细。

当他的目光落在“双五生人”这四个字上的时候，眸中精芒大盛！

“呼～”

顾青舟此时目光骤冷。

他抬头，看向远处，声音幽深：

“我知道凶手是谁了。”

……

顾前程的脑子有些混乱。

他有些错愕的看著顾青舟。

这才哪到哪儿？？

怎么就知道凶手是谁了？？

顾青舟看著牢爹那睿智的目光，心中轻嘆，缓缓开口道：

“爹，若是能顺著这老妇，找到一些关於“息武阵”的线索，你觉得谁是最急的？”

“冼王！”顾前程没有任何犹豫的回答，他目光灼灼：“利用息武阵，谋害边关大將，若是能找到有力的证据，冼王必定万劫不復！”

顾青舟眼睛淡漠：“所以，是不是巧合……重要吗？”

“若您是冼王，或者说您是冼王的属下，您会放过任何一个疑似“证据”的活人继续活著吗？”

“那的確不会。”顾前程闭上了嘴。

“这样我们可以推出来，凶手极大概率是冼王势力的核心人物，一般人物也根本就没资格知道息武阵的信息。”

顾青舟的声音透著冷意：

“而乾娘至青海关不过两月，这中间都未与人有过交集。”

“知道他么儿生辰信息的人，除了我们两个之外。”

“便只剩下一个人了。”

“谁？！”

“典狱司，黄少壮！！”

与此同时，顾青舟脑海之中回忆起还钱之时。

黄少壮的原话。

“那老妇神智时清时浑，我带人去盘问，也只问到了一些琐碎的线索。”

“只知道他那么儿名唤林青雷，十载之前不过八九岁……至於生辰，所居何地……她皆答不上来。”

顾青舟低头，目光朝著手中那衣裳看去，眼神冰若寒冬：

“她能將这生辰信息缝在布上。”

“又怎么可能记不住在脑子里？”

…………

典狱司。

富家公子打扮的何似道有些懵然，抬头看向眼前突然出现的顾氏父子：

“黄少壮？！”

“你们寻他作甚？”

“临行街发生了件案子，有些线索想询问一二。”顾前程按照好大儿的吩咐，面上透著一抹轻鬆：

“也不是甚大事，问几句就走。”

何似道颇为头疼的摆了摆手：

“你们来的实在不巧，刚接到青州府的调令，现在他人已经不在典狱司了。”

顾前程目光微微一凝。

顾青舟的眼睛也眯起一道寒芒。

“那他去哪儿了？”

“调去赤衣卫了。”

“赤衣卫？”

“嗯，冼王麾下的衙门。”

…………

路上。

“別急，我觉著这事，还是要先跟秦总兵说一下，让他来定夺。”

顾青舟看著好大儿那面无表情的脸，尝试著开口。

顾青舟停下脚步，缓缓抬头，声音淡漠：

“调入赤衣卫，便意味著冼王已经跟秦总兵摊牌了。”

“息武阵就是本王找人弄的，目的就是为了弄死你秦靖。”

“黄少壮就是我安排在你身边的人。”

“他现在已经帮本王处理掉了唯一还算能找到证据的线索。”

“既然他完成任务，我重新调他入我麾下，这个人我保了。”

“你想扳倒本王，可以，拿出证据！”

“明白了吗？”顾青舟的声音一句比一句冰冷。

一字剩一字无情：

“所以现在，跟不跟秦总兵说，已经无济於事。”

“秦总兵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之下，会因为你我父子二人的几句话，就去向冼王要人吗？”

“这……”顾前程有些语塞，他看著顾青舟那淡漠的面容，轻嘆了一声问道：

“所以现在……怎么办？”

“无解。”顾青舟缓缓低头，看著脚下的土地：

“冼王那边，已经吃定秦靖了。”

不知不觉。

父子二人已经走入了顾青舟的院子。

“爹，我累了，先回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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