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以身合道的洪荒至尊，林燁竟能如此从容，甚至带著一丝调侃的语气。

这让远方观战的诸位圣人感到一阵心惊肉跳。

他们从未见过有人敢如此与道祖对话，这简直是……大逆不道！

但同时也从侧面印证了林燁的深不可测。

以及他那足以叫板道祖的强大底蕴。

鸿钧道祖那古井无波的脸上，並未显露出任何情绪。

他只是微微一笑。

那笑容如同混沌初开时第一缕清风，既淡然又包容。

“两位圣人差点陨落，天劫之眼都被惊动了，老道我又怎能不来？”

鸿钧道祖的声音，平缓而悠远。

像是在阐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道理，却又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的目光。

在两位狼狈不堪的西方圣人身上一扫而过。

那眼神中没有责备，却也没有半分怜悯，仿佛他们只是两个即將被清理的工具。

隨后。

鸿钧道祖的目光，便重新落回林燁身上。

他那双看尽了洪荒沧海桑田的眼睛，此刻却仿佛穿透了林燁的表象，直达其本源深处。

仅仅一眼！

就是这么平淡无奇的一眼！

他便洞悉了林燁的本质，看穿了其“跟脚”的来歷。

“你的跟脚，並不属於洪荒。”

鸿钧道祖的声音，带著一丝莫名的意味。

这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是基於对法则极致理解后得出的绝对判断。

这话一出。

三界圣人无不侧目，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不属於洪荒？！”

元始天尊眼神骤缩。

他曾试图以天机之术推演林燁的来歷，却始终被一层浓雾遮蔽，不得要领。

如今道祖一语道破。

让他不禁联想到混沌之外的那些传说……

那些只存在於古老典籍中，连圣人都难以触及的禁忌秘辛。

太上老君的目光也为之一凝。

他之前感受到的那股“污染”或“覆盖”之力。

如今被道祖证实。

並非源於洪荒內部，而是来自一个他们从未接触过的……“彼岸”！

这，意味著洪荒之外，另有天地！

这对於任何一个世界体系来说，都是最具衝击力的认知！

林燁对此不置可否。

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鸿钧道祖的判断。

他的坦然。

反而让鸿钧道祖眼底深处，泛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

以鸿钧的修为和身份。

如果他想，完全可以直接以天道之力镇压林燁，甚至尝试將其抹杀。

但他並未这样做。

因为他深知，能够避开天机推演，且拥有如此强大到能切断圣人与天道联繫的力量，绝非此方世界可以轻易磨灭的存在。

贸然动手。

只会引来更大的变数，甚至可能反噬洪荒本源。

所以，他选择了对话。

“既如此，”

鸿钧道祖缓缓开口，话锋一转，“老道想知道，你来洪荒的目的何在？又当如何才能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