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隱情 长生不死的我,只想稳健修行
他望著远处被驱赶著聚拢在一起的燕国俘虏。
那些俘虏衣衫襤褸,眼神麻木,与胤朝这边疲惫不堪的士兵並无本质不同。
不过,赵叔的脸上却是多出几分悲凉。
兴许是注意到了吴缘一直在看著自己,赵叔转头笑道:
“行了,不说这些了,赶紧跟上队伍,不然今晚的灶火都起不来。”
赵叔用力拍了拍吴缘的后背,將那半块燕国兵牌隨手丟进泥里,转身大步向前走去。
那一刻,吴缘看到,赵叔的手掌上有著许许多多的茧子。
那厚实坚硬的质地,分布的位置。
分明不是长年顛勺握刀的火头军该有的,倒更像是...久经沙场的老兵,常年紧握刀枪弓弩磨礪出的印记。
吴缘心中多了几分警惕,他向来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隨后便是跟了上去。
.
胤朝军队扎军的速度很快,不一会便是在空阔的地方扎好了军营,而且还迅速垒起了极高的高台。
据军中的人所说,站得高,看得远。
站在上面可以清晰地看到燕国军队的一举一动,便於监视燕军动向,提前防备夜袭。
每到清晨,吴缘等火头军弄早食的时候,都会看见一个披甲执剑,长发飘扬的男子站在上面。
“那是我朝的名將拓拔战將军,每天早晨他都会站在上面,將燕军的动向尽收眼底。”赵叔说。
“这个人可真了不得,几乎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尤其是训练兵士,独有其道,是他人所不及。
『军士武功不必最高,但胆子需最大,拼命需最狠』便是他说的。
也是因为有这个的人的存在,胤朝才能威慑诸附属国。”
赵叔的眼里涌现极为复杂的目光。
既有讚赏,也有畏惧,似乎...还有惺惺相惜。
吴缘是这样觉得的。
他心里有疑惑,可是他却不敢说,也不敢问。
因为他现在没有实力。
儘管他自信比那些主营士兵强,但也只不过是强一点罢了。
对上真正的高手,不过是以卵击石,自取灭亡。
他不是那种急於求成之人,深知水滴石穿之理。
只要能熬下去,总有一天,他能成为一代宗师,傲视群雄。
时光荏苒,转眼间便是又过去了两个多月。
吴缘依旧是在煤油灯下写著他的日记,他已经许久没有写了,因为他的黑色签字笔快要到底了。
“建业三年十二月二十九,夜。”
“拓拔战却是本领不小,几乎是攻无不克,仅仅两个月,战线又推进了,燕国都城已遥遥在望。”
“这两个月里,我借著运送粮草之机,悄悄运转《灭生经》,战场上新死的血气远比残留的浓郁,內力增了数倍,举手投足间隱有风雷之声。”
“若是按照武道境界划分,想来已经到了『练皮膜』的武士境界。
寻常人等不是我的对手。只是不知,那拓拔战將军,究竟到了何等境界,还从未见过他出手......”
...
“年关將近,营中不知谁哼起了故乡的小调,那调子勾得人心头髮颤。”
“明日就是除夕了...在异国他乡过除夕,倒还是第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