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尸毒 长生不死的我,只想稳健修行
第十五章尸毒
建业四年,二月十五。
这半个月来,吴缘寻不到由头外出。
燕军始终高掛免战牌,紧闭城门不出,两军之间竟无一场像样的廝杀。
没有战事,自然也就少了伤亡,吴缘那需要倚仗气血修炼的《灭生经》,便彻底没了用武之地。
他只能按部就班地打磨那套火头军的看家本领——《蕴身诀》。
练得越久,他越是察觉到这门功法的局限。
它强健体魄確有些效用,但內息增长缓慢。
他想起林轩曾说过的武道境界:
“练肉”武生,“练筋”武徒,“练皮膜”武士,“练骨”武师,“练內臟”先天武师。
这《蕴身诀》,只怕穷尽常人一生,也难突破“练筋”武徒的关口,也难怪火头军中无人能练出真本事。
『或许,朝廷本就防著一手,怕下面的人练出真火候,生出不该有的心思。』吴缘心下明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若非有长生道果在体內日夜不停地滋养,优化著肉身。
恐怕连如今这“练皮膜”的武士边缘都难以企及。
寻常人练这《蕴身诀》,能到“练肉”武生,怕已是顶天了。
营中气氛因这难得的僵持而显得有些异样。
燕国都城像块啃不动的硬骨头,胤朝军队连日在外叫骂挑战,对方却始终龟缩不出。
这般束手无策的停滯,不似那位拓拔战將军往日的作风。
表面上看,这几日確是难得的平静,伙房里甚至能听到几声久违的閒谈笑语。
可吴缘心头那根弦却始终绷著。
拓拔战是什么人?
那是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名將,对敌人狠,对自己人更狠的角色。
这样一个狠角色,会甘心被一座城挡住脚步,束手无策地空耗粮草?
绝无可能。
吴缘望著远处中军大帐,目光微凝。
那位將军,定然在筹谋著什么。
忽地。
受过长生道果滋养而嗅觉变得无比灵敏的吴缘。
却是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异味。
他不动声色地走到灶台旁,借著添柴的动作,暗暗催动內力流转,嗅觉瞬间扩大了数倍。
那异味顿时清晰起来。
是尸臭!
而且不止一具!
来源,赫然是主营的方向。
吴缘心头一动,想要前去查探,但若以真面目前去,未免引人怀疑。
他目光扫过四周,见眾人或坐或臥,都在歇息,无人注意这边。
时机正好。
他悄无声息地退到营帐后方阴影处,依照《易形换影》的法门。
內力微吐,面部肌肉与骨骼顿时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蠕动感。
不过几个呼吸,他已换了一副平平无奇,丟入人堆便再难辨认的陌生面孔。
此刻火头军正值休憩,无人会留意少了一人。
只要在下次集结前返回,便不会露出破绽。
身形展动,借著营帐与杂物的掩护,向著主营区域潜去。
越靠近主营,那股尸臭便越是浓烈。
即便寻常兵士难以察觉,但在吴缘被强化过的嗅觉里,已是刺鼻。
他循著气味,来到主营区边缘一处把守相对鬆懈,位置颇为偏僻的帐篷附近。
藏身於一架废弃的輜重车后,吴缘屏息凝神。
只见几名兵士正从营外方向,两人一组,费力地抬著一些用厚厚粗布紧紧包裹的长条状物事进来。
那些包裹缠得极紧,形如巨大的茧。
但边缘处隱约透出的僵硬轮廓,以及不断散发出的,即便隔著布也无法完全掩盖的恶臭。
无不昭示著里面是什么。
死人!
他们竟然在往营地里搬运死人!
吴缘心头剧震。
这时,两名落在最后,正抬著一具“布茧”的兵士低声交谈起来。
“头儿让咱们搬这些晦气东西进来作甚?真是臭死了!”
年轻些的那个忍不住抱怨。
年长那个警惕地左右看看,压低嗓音:
“嘘!小声点!不想活了?我听王哨官的人漏过口风,说是將军的意思……要把这些,用投石车……扔进对面城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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