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祸端 长生不死的我,只想稳健修行
在千金阁时就牙尖嘴利……模样,生得倒是极好,眼睛很大,很亮。”
他顿了顿:
“那男的……穿著普通,像是粗布衣服,样子没什么特別的,丟人堆里找不著那种。但……但身手鬼得很!
力气也大,抱著那丫头还能在房顶上跳来跳去……眼神……对,眼神很冷,看人的时候,很冷淡,没什么表情。”
李崇晦凝神听著。
当听到对那少女“鹅黄衣裙”,“性子刁蛮”,“模样极好”的描述时。
他心头猛地一跳,一个名字几乎要脱口而出——
拓拔战的独女,阴玉!
那丫头在王都的闺秀圈里是出了名的离经叛道,行事不拘一格,容貌也確实娇艷明媚。
但他不敢立刻断定。
拓拔战是什么人?
军功赫赫,深得帝心。
本身更是武道修为高深的先天武师。
是胤朝军方最具权势的將领之一,堪称杀神般的人物。
哪怕是王都军事世家的孙家,见到他拓拔战也得礼让三分。
若没有確凿证据,贸然攀扯上他的女儿,无异於引火烧身!
“你可確定?”
李崇晦盯著儿子的眼睛。
“看清楚了?当真是他们?”
李兆安被父亲的眼神慑住,忙不迭地点头:
“確定!千真万確!爹,儿子就算化成灰也认得他们!
就是那个头牙尖嘴利的样子,还有那男的死气沉沉,一脸看不起人的眼神,绝不会错!”
得到儿子肯定的答覆,李崇晦眼中眼中一闪,种种念头在脑中浮现。
如果……如果这身怀邪功的男子与拓拔战有关,甚至就是他麾下之人。
或者更甚,就是他本人纵容乃至指使……
那这岂不是天赐的良机?
他李崇晦代表的文官集团,与以拓拔战为首的军方势力,在朝堂上明爭暗斗已久。
若能藉此机会,坐实拓拔战或其亲近之人修炼邪功,残害人命的罪名。
再联合王都其他对拓拔战不满的赵家和孙家,未必不能扳倒这棵大树!
到那时。
他李崇晦在清流中的声望將达到顶峰,权力之路也將更加畅通无阻!
想到这里,他心头一阵火热。
然而。
目光扫过身边依旧捂著脸,眼神畏缩的儿子时。
那火热瞬间便是熄了大半。
恨铁不成钢的怒火再次涌上心头。
若是这儿子爭气些,聪慧些,能替他分忧。
何须他这做父亲的如此殫精竭虑,连这等险棋都要去走?
他越想越觉得胸口憋闷,看著李兆安那副不成器的样子,心中暗下决心:
此子已然废了,不堪大用!
看来,回去之后,必须儘快再纳几房妾室,多生几个儿子,悉心培养,方能延续他李家的门楣,继承他的野心!
这个,就当个富贵閒人养著吧。
別再出来惹是生非便算烧高香了!
当务之急,是確认那少女的身份。
李崇晦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绪,恢復了平日里的沉稳模样。
他需要一个合情合理的由头,去一趟武威侯府,亲眼见一见那位阴玉小姐。
略一思忖,他便有了主意。
拓拔战將军新近凯旋,他这同为朝臣的礼部侍郎,於公於私,前去府上拜会,道贺,乃是理所应当的礼节。
正好,他府上近日得了一方古砚,堪称绝品。
以此作为贺礼,既显风雅,又不失身份。
就这么办。
“走,回府准备一下。”李崇晦沉声道。
不再看地上的尸首和不成器的儿子,转身向巷外走。
“明日为父带你去武威侯府,拜会一下拓拔將军。”
他倒要亲眼看看,那身怀邪功的男子,以及那个让他儿子恨得牙痒痒的少女,究竟是不是与那位权势滔天的將军有关。
若真是……
那他李家再次腾飞的时机便是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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