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初雪 穿越后我成了反派们的首富哥哥
看著院子里三个年纪小的弟弟在雪地里闹腾,虽然吵吵嚷嚷,却充满了鲜活的生气。
他嘆了口气,寒假又来了,他又要当幼儿园园长了。
城西,修车铺里的气氛和庄园截然相反,屋里没生火,比外面暖和不了多少。
没有生意上门时,他们连用来取暖的小太阳都捨不得开太久。
此刻,铺子里一片狼藉,却不是因为忙碌,而是因为清退。
王旭把最后一只装满杂物的纸箱用胶带封好,直起身捶了捶后腰,脸色晦暗:“年哥,刘浩刚又打电话来催了,说最迟明天中午,必须把地方腾乾净,他好带新租客来看。”
张斯年没应声,正蹲在地上,用扳手费力地拧著一台二手举升机底座上锈死的螺丝。
这机器当初是咬牙买的二手货,现在想卖掉折现,拆卸却成了难题。
他腮帮子绷得紧紧的,额角因为用力渗出细汗,在冰冷的空气里很快变得冰凉。
蒋涛胳膊上的绷带已经拆了,但动作还有些不自然,他正在清点所剩无几的轮胎和常用配件,把它们分门別类,能带走的儘量打包,带不走或太破旧的,就堆到角落,等著当废铁处理。
“清哥,”蒋涛看著手里一个半新的千斤顶,有些不舍,“这个……真不留了?以后说不定还用得上。”
“带不走。”张斯年头也不抬,声音闷闷的,“找的地方小,放不下这些大件,能卖几个钱是几个钱。”
他说的是事实。
他们现在连个固定的新窝都没有,昨天张斯年跑了一整天,只在更偏僻的城郊结合部找到一个快要拆迁的旧院子的一间偏房,面积只有现在修车铺的三分之一,租金倒是便宜得可怜,但几乎没法停车,更別提开展修车业务了。
那地方,最多只能算个临时堆放工具和落脚睡觉的窝棚。
徐飞那伙人虽然被陈致浩的人嚇跑了,没再敢明目张胆上门,但流言蜚语就像这冬天的寒风,无孔不入。
附近的人都知道这修车铺不乾净,惹了社会上的人,哪怕他们手艺再好,价格再公道,也没人敢把车开过来了。
生意一落千丈,撑了这些天,实在撑不下去了。
再加上房东刘浩落井下石,巴不得他们早点滚蛋,好把铺子租给徐飞,眼看就要过年,没了生意,他们三个连下一顿的著落都成问题,更別提之后的租金。
搬走,是唯一的选择,儘管这选择充满了屈辱和无奈。
“妈的!”王旭越想越气,一脚踹在旁边的废旧轮胎堆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徐飞那个杂种!还有刘浩那个王八蛋!把咱们逼到这份上!”
张斯年终於拧下了那颗锈死的螺丝,把拆下来的部件推到一边,站起身,用沾满油污的手背抹了把额头的汗,眼神里是压不住的疲惫和一股狠劲:“骂有什么用,记著就行。”
他环顾这个他们奋斗了近一年的地方,墙上贴的汽车海报边角已经捲起,沾满了灰尘。
工作檯上留下各种工具的划痕和洗不掉的油渍,墙角那台老旧的收音机,曾经在忙碌时放著嘈杂的音乐……
这里曾经承载著他们从泥潭里爬出来后,第一个像样的梦想,靠自己的手艺,堂堂正正地在这座城市活下去。
现在,梦碎了。
“东西都收拾得差不多了,”蒋涛清点完,走过来,声音低落,“能卖的大件都联繫了收废品的,下午来拉,剩下的工具和零碎,咱们那辆破麵包车挤一挤,应该能一趟拉走。”
他们那辆用来拉货和偶尔救急的麵包车,现在倒成了他们最值钱的东西了。
张斯年点点头,走到门口,门外街道上的雪已经被来往车辆和行人践踏成灰黑色的泥泞,偶尔有人行道过,也只是漠然地看一眼这个即將关门的铺子,然后匆匆离开。
他摸出烟盒,抖出一根,叼在嘴里,却半天没点燃。
打火机在手里摩挲著,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稍微清醒一些。
陈致浩留下的那个信封,里面的钱还剩下一些,足够他们租个稍好点的临时住处,甚至支撑一段时间的生活。
现在只要他打个电话,说一句软话,或许眼前的困境就能立刻缓解。
可是……
张斯年把烟从嘴边拿下来,捏在手里,指节用力到泛白。
他做不到,这段时间他也想清楚了,为什么始终不愿意和陈致浩相认。
因为太自卑了,他想堂堂正正的和对方相认,而不是图他有钱,图他能帮他度过困境。
他想认的是陈致浩这个人,而不是他的钱和地位。
他不想让对方觉得自己是个势利眼,说白了就是可笑的自尊心不允许他在此刻去和对方相认。
“年哥,”王旭走到他身边,也看著外面,声音带著试探,“咱们……接下来真的就去那个破院子?那地方连个正经门面都没有,怎么接活?”
张斯年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声音嘶哑却带著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先安顿下来,活人不能让尿憋死,手艺在,不怕找不到活,城里修车店那么多,大不了去给人打工,从学徒工干起。”
这是最坏的打算了,给別人打工,意味著受气,低薪,看人脸色,远不如自己当老板自在。但他们已经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蒋涛也走了过来,三个年轻人站在即將关闭的铺子门口,看著外面冰冷骯脏的世界,像三棵在寒风中挣扎的野草。
前路一片迷茫,但脚步不能停,收拾行囊,离开这个承载过希望也留下屈辱的地方,是他们此刻唯一能做的事情。
年关將近,別人的团圆喜庆,与他们无关,他们面临的,只是一个冰冷而未知的寒冬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