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季夏求救的眼神，季峰並没有什么感觉，以往他会帮忙拦著，但那只是他的偽装，严母慈父是他们家的人设，可拋开这层壳子，他对季夏並没有什么感情。

只是一个为了他们以后养老而准备的工具而已。

可现在这个工具失效了，他又何必再偽装。

他看著季夏被打得缩成一团，看著王美兰像疯了一样发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打得好，怎么不打死她！

如果她没有和那个方嘉旬谈恋爱，如果她没有招惹上那些人，如果她老老实实读书，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他的工作不会丟，他也不会在这个岁数还要四处投简歷却石沉大海。

都怪她。

季夏看著以前一直护著她的父亲，没有任何动作，她得心也彻底死了。

她被打得实在受不了了，猛地站起来，推开季母，冲了出去。

门“砰”的一声关上。

季母追了两步，没追上，瘫在地上，崩溃大哭。

“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养了这么个白眼狼！我辛辛苦苦把她养大，她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季峰站在那里，看著她。

看著这个和他过了几十年的女人。

突然，他走过去，狠狠一脚踢在她身上。

季母被踢得翻了个身，愣住了。

“季峰！你疯了？！”

季峰又是一脚。

“我疯了？是你疯了！”他指著她的鼻子，“如果不是你，我能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季母挣扎著爬起来，满脸不可置信。

“你怪我？！这事能怪我？！”

“不怪你怪谁？！”季峰的眼睛通红，“你去学校闹什么闹？！你骂人家干什么？！你要是没去闹，我能被开除？！”

季母站起来，气疯了，扑上去就要跟他拼命。

“季峰你个窝囊废！你自己没本事，怪到我头上来了！”

季峰反手一巴掌，把她扇得跌坐在地上。

季母捂著脸，彻底懵了。

这么多年，季峰从来没有对她动过手。她一直以为，这个男人就是个软柿子，捏圆捏扁都不会吭声。

但现在，他不仅动手了，还下了狠手。

季峰喘著粗气，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臭娘们儿，你再敢跟我闹，我们就离婚！”

季母张了张嘴，不敢说话了。

她看著季峰那双通红的眼睛，忽然意识到，这个男人是真的被逼急了。

季峰转身，走进房间，把门摔上。

季母坐在地上，半天没动。

客厅里一片狼藉，茶几上的东西被撞翻了，杯子碎了一地，菸灰缸里的菸灰洒得到处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