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生命只是帝皇的货幣? 假面骑士不该进战锤40K
女孩含著糖点头,母亲也鬆了口气,又对著泰罗斯和雷恩鞠了一躬,才拉著女孩慢慢走开。
难得有人能理解,泰罗斯戴好头盔,低声道:“多谢。”
雷恩摆摆手:“谢什么,你就是脸太凶了,下次出门可以尝试抹点墙灰。”
靠,这嘴开封了吗?这么毒舌!
泰罗斯默默腹誹。
艾拉站在旁边,回想刚才雷恩蹲在地上跟小孩说话的侧影。
阳光透过光炬管落在他头髮上,连平时带点狡黠的眼神都软下来,对待弱者会有耐心,对待敌人有决心。
笑容浅浅出现,刻板冰冷的修女形象在瓦解,艾拉心里那点对他没正形的意见,悄悄变成了点。
可隨著视线放远,艾拉遥望远处两个拿著发霉麵包,穿著破洞衣服的小孩正围著废弃的齿轮玩耍,笑容又淡了下去。
在这巢都里,能隨时吃到糖,听人讲分辨真理的孩子,直到安全长大到老死的又有几个呢?
大多数孩子,从出生起就只能在工厂或者农场的遮掩中长大,要么將来进工厂当工人,要么送到农场挨鞭子,所谓的未来,不过是帝国齿轮上隨时会被磨碎的尘埃。
每个人都是帝皇的货幣而已,只需要记住宣誓效忠。
“和我过去差不多,有人生来住高楼,有人註定埋阴沟。”
不知何时,雷恩站在她身边,顺著她视线眺望。
无论在哪个时代,阶级都是很难跨越的。
只要受利益驱使,便永无止尽,谁都想往上爬,可基本都要跌落到深渊,最终只能一蹶不振。
这也是为何混沌能腐化人类的关键所在,人类的欲望比大树的根还要深。
机械臂搬运零件的动静会从远处工厂传来,混著行商叫卖的吆喝。
这里有光,但照不进雷恩眼底那点沉下去的情绪,手里的糖纸上还印著模糊的帝皇圣像,边角已被巢都的风颳卷边,无声象徵帝皇教义的异化,凡人原有价值遗弃。
这確实不能全怪帝皇,也不能怪帝国残忍,大部分恶劣原因,主要来自於亚空间造成糟糕环境,形成了极端主义,而不是天生道德败坏。
只要能改变当前局势,人类自然还是有机会再次伟大,帝皇也希望人类活在乌托邦,而不是生存地狱。
“你的过去?”
艾拉侧头看他,好奇问道:“你以前……也像他们一样?”
帝皇在上,他看起来也不该是那种活在底层的人啊。
“比他们好点,没这么具象化。”
雷恩嗤笑一声,把糖纸揉成球塞进外套口袋,自嘲道:“但也差不多,每天挤在狭窄格间,应付各种层级,替领导背锅,拿最低工资,跟现在工厂里拧螺丝的工人没区別,都是齿轮上的小零件,坏了就换。”
是啊,那句你不干有的是人干,这话到底压垮了多少人?
艾拉没去接话,只是观望那些孩子,祈祷帝皇可以多保佑他们能当完美的货幣。
小时候在修道院的训练营里,每天对著靶子练剑,身边的伙伴有人因为体力不支被淘汰,有人死在模擬对抗里。
她以为那就是残酷,直到后来跟著前辈去清剿异端信徒,才看见有的孩子刚学会走路,就因为辐射变异没了手指,最终融化在废料液体中。
泰罗斯站在两人身后,墨绿色的动力甲在人群里像座沉默的山,原本还鬱闷自己嚇哭了小孩,此刻看围著废弃齿轮打闹的身影,厚重的手掌捏紧了。
战团里的药剂师也说过,巢都每年有上亿人报名参加星界军,最后能活过初次战爭的……
十不存0.01!
嗡——
悬浮轨列车从头顶掠过,带起一阵风,吹得艾拉的发梢飘起来。